淵木居比起靈玉居雖小了點,但寢具齊備。昨日被人簡單收拾過,隻是長時間無人居住,房間內依然飛塵四落。
床榻是柔軟暖和的,屋頂是不漏雨的,窗戶是可以關上不透冷風的……一切都比之前好多了。
可靳千闌睡不踏實,一夜輾轉反側,優枕難眠。
不知過了多久,窗外漸漸亮起來。門外傳來響動,大概是早起的侍仆開始乾活了。
而靳千闌此時無所事事地躺在床上,他都覺得有些不真實。直到窗邊突然跳上來一團黑乎乎的身影,他驚坐起身,仔細一看才發現,那是隻黑貓。
那黑貓名叫玄珥,來頭可不簡單。在玉狐仙府算得上是第二個“主公”,光是專門照看它的下人,就不下十個。黎白鳶對他的百般驕縱,甚至聘請過畫師為它作畫。
玄珥在黎白鳶麵前,就一副賣萌乖巧的模樣;而在下人麵前,就一副“惡霸喪彪”的麵孔。
簡直和黎白鳶一個模子刻出來的,恃強淩弱、吃軟怕硬、最懂如何討人歡心。
靳千闌疑惑地對上,玄珥那藍紫色的異瞳,不懂它要搞什麼幺蛾子。
還以為玄珥會嚷嚷著讓靳千闌伺候它,沒想到隻是看了他幾秒,便跳窗走了。活像一隻巡視自己領地的“成年雄貓”。
淵木居在府中央,每天經過的人流如織,隔音卻不大好。靳千闌不用刻意去聽,也將門外侍仆的議論聽得一清二楚,或者他們也沒想過隱瞞,故意說給靳千闌聽的。
“唉,你說主公怎麼就突然把他放了呢?憑什麼他什麼都不用乾,待遇還這麼好!”
“誰知道呢,一個廢人能乾出什麼見得光的事?指不定還是……”後麵的他沒再說,隻是不懷好意地笑笑,大家都聽懂了。
前麵的人怪嗔道:“哎哎,這可不興亂講啊。那廢人的名聲是一回事,主公的名譽可就是另一回事了啊!”
靳千闌一字不落地收進耳裡,他不怪侍仆那般非議他,因為這也正是他好奇的,黎白鳶為何要突然這樣做?
屋外又傳來聲音。“哈哈哈,我就過過嘴癮!行了,我們快乾主公交代給我們的事吧。”
靳千闌到這便以為沒有後事了,房門下一秒就被人用力推開。剛才那兩人進屋大喊道:“喂!廢人快滾出來!”
他們大搖大擺地朝裡屋走,環顧四周,淵木居雖然是個次房,但該有的都有,甚至有些精雕玉琢。兩位侍仆不停感歎,這比他們的大通鋪可好太多了!
看見剛下床的靳千闌,嘴裡發出嘖嘖聲:“你睡得還舒服?”
靳千闌警惕皺眉,低喝地詢問:“你們來乾什麼?”
他們聳聳肩,一臉不耐道:“主公啊要為你做衣,特地叫我們來量量你的尺寸,所以快點配合我們!”
靳千闌確實記得有這回事,看了看自己身上穿的“破爛”,有必要換一件了。
他點頭,下床穿鞋時不小心扯到傷口,疼得他咧了咧嘴。侍仆也注意到他腰上的傷,兩人相視一眼,居心叵測地笑了笑。
在為靳千闌量尺圍時,故意揪或刮著他的傷口,直至剛結的痂又冒出些血來。
靳千闌悶哼一聲,一把攥住其中一人的手腕,眼神凶狠地警告道:“你們乾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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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抓住手的人驚得往後縮,想掙脫靳千闌的手,可無論使多大勁都掙不開。他大罵道:“你特麼放開我!你個惡心的廢人!不知道你是用了什麼手段迷惑了主公,真不要臉!”
“我沒有!”靳千闌厲聲反駁,手握的更緊了,好似要把侍仆的手腕捏碎。
那侍仆疼得齜牙咧嘴,用力想把靳千闌的手甩掉,無果。
他又指著靳千闌破口大罵:“啊!你這瘋子!快給我鬆開!你是不是做賊心虛了!?你就是做了見不得光的事,連主公——”
“嘭!!”靳千闌忍無可忍,一拳砸在那侍仆的麵中,將他打出幾米遠,撞倒了桌椅發出巨大的聲響。
另一個侍仆見狀,先是愣了幾秒,回過神後,殺紅眼道:“你找死!!”他舉起拳頭衝向靳千闌。
靳千闌迅速抵禦,在幾個回合後,短暫昏迷的侍仆醒過來,甩了甩腦袋,擦去鼻血,再次加入紛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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