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東西,像被人從記憶裡挖走了什麼一樣的空白。
一種從未有過的、尖銳的、像針紮一樣的焦慮從心底升起來,刺得他胸口發緊,手心冒汗。
他轉過身,聲音比平時急了一些,快了一些,帶著一種連他自己都沒意識到的慌亂:
“億梓!你還記得上麵的內容嗎?”
陳億梓被他的語氣嚇了一跳,身體不自覺地往後縮了縮,小臉上寫滿了努力回憶的認真。
他才來過白淵家裡幾次,隻有第一次來的時候認真看過那些照片,之後就再也沒有注意過了。
因為幾乎全是白淵和他父母的照片,那些人他都見過,都叫得出名字,所以他隻是看了一眼就跳過去了,沒有留下太深的印象。
可唯獨有一張不是。
陳億梓已經記不清了。
那張照片在他的記憶裡隻剩下一團模糊的影子。他撓撓頭,聲音裡帶著幾分不確定:
“好像是你和朋友的合照?還是……我記不太清了。”
白淵想也沒想就否認了。
他怎麼可能有那種程度的朋友,拍的照片甚至要裱起來,放在櫥櫃裡,和家人的照片擺在一起?
他連“朋友”這個詞的定義都不太確定,怎麼可能會有一個人,重要到讓他覺得值得把合照放在家裡最顯眼的位置?
這說不通。
這完全說不通。
陳億梓看他那副樣子,也有些急了。他擺了擺手,像是在安撫一個快要哭出來的小朋友:“我也記不清啊,我就看過一次,還是兩年前前的事了!”
他叉著腰,歪著頭。“哥哥看起來很在意它啊?那為什麼還會弄丟?”
白淵努力回憶著。他閉上眼睛,試圖在腦海裡搜索那張照片的痕跡,可他的記憶裡什麼都沒有。
他隻能無助地搖頭,像看著一張空白的答卷,卻一個字都寫不出來。
陳億梓看他這模樣,手足無措地站在原地,兩隻手不知道該放在哪裡。他的眼眶紅了,鼻子也紅了,像一隻做錯了事、不知道該怎麼彌補的小狗。
他在情急之下拚命地回憶,拚命地在那團模糊的影子中尋找哪怕一個清晰的細節,一個關鍵的線索——
“福利院!”
白淵猛地睜開眼睛。
陳億梓語無倫次地說著,聲音急促而慌亂:“我想起來了!那是在一個福利院門口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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