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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蓓蓓搖頭：“我隻知道他來自黑市，沒見過臉，說話也用了變聲器。”
“但是看身形，應該是個年輕人。”
“而且他對你的生活了若指掌，包括你什麼時間起床什麼時間外出以及午睡，這些都是他告訴我的，我能潛入醫院也是他幫的忙。”
“他要我把你推下樓，然後什麼都不用管，我去到他指定的地方換上衣服，就能神不知鬼不覺的離開醫院。”
“他還承諾事後會找人幫我處理小鬼紋身。”
“你意思他是我身邊的人？”
黎緋眉頭緊皺。
“我也不清楚，他聯係我也是通過中間人，我對他一無所知。”
“我知道的都告訴你了。”
沈蓓蓓看著她，眼裡有恐懼有哀求也有淡淡的恨：“黎緋你能放過我嗎？”
黎緋沒說話，隻是輕輕看了眼卡斯帕。
卡斯帕打了個響指。
有人進來帶走了沈蓓蓓。
“你準備怎麼處置她？”卡斯帕問。
黎緋：“她身上有個東西會傷人，也會傷己，活不了太久。”
“你們接觸她的時候要小心點。”
“至於怎麼處理，你看著辦吧。”
卡斯帕點頭：“我知道怎麼做。”
聊了這麼久，黎緋有些累了。
準備掐斷聊天的時候，卡斯帕忽然來了句：“你傷得重嗎？”
他臉上此時褪去了玩世不恭，正認真打量著她的神色。
黎緋愣了下，答：“沒事。”
掛斷電話。
黎緋躺在床上，思索著沈蓓蓓說的話。
那個人對她的起居了如指掌。
那必然是她身邊的人了。
黎緋第一個想到的人是謝瀾。
但是很快被她否定了，謝瀾剛剛救過她，那樣拚儘全力，奮不顧身的樣子，又怎麼會是害她的人？
她把謝家人一個個從腦子裡過了一遍。
謝驍？太蠢了，做不了這種事。
謝珩？沒那個必要。
謝亦？更不可能，他隻關心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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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開？太小了，不會是他。
謝玄？
黎緋想了想，他更沒必要這麼做。
她把謝家人想了個遍，唯獨謝燼林，壓根沒想起來。
晚上謝燼林一身疲憊回來。
黎緋閉著眼假寐，聽到他在床邊站定，許久未動。
鼻尖忍不住輕輕抽了抽。
汗味混合著煙味以及淡淡的血腥味。
沒有女人的香水味。
“你沒睡著。”他忽然開口。
不是詢問，是肯定的語氣。
黎緋睜眼：“你怎麼知道？”
他拉過椅子在她床邊坐下，淡淡道：“呼吸頻率不對。”
以往她熟睡時淺淡的呼吸不是這樣的。
黎緋回想了下，他最近每次來都隻待一會就走了。
“你最近是不是很忙？”她問。
不光來的時候不多，每次還都是一身汗味和煙味。
謝燼林頓了下：“還好。”
他說話時臉上沒什麼表情，看不出任何異樣。
黎緋不知道的是，他其實已經兩天沒睡了，口袋裡的手機在進病房前特意調了靜音，未讀的幾十條消息大多都是關於林家的。
林家死了個家主，落馬了幾個官員，但根基還在，想徹底扳倒這棵大樹絕非易事。
“有事麼？”他問。
“我想去趟黑市。”
“不行。”
謝燼林直接拒絕了：“那裡魚龍混雜，你這個樣子去乾嘛？”
“我有很重要的事。”
“什麼事？”
黎緋抿了抿唇：“去找個人魂魄。”
“誰的？”
“黎岐。”
“你不是跟他們鬨掰了嗎？”
謝燼林輕輕笑了：“又心軟了？”
黎緋垂眸：“是黎老夫人托夢給我，我已經答應她了。”
“而且魂魄離體不能太久，不然就回不去了。”
謝燼林指尖點著床邊：“讓我想想。”
“推你的人還沒找到，你又要為了別人以身犯險。”
那人進入監控盲區之後便徹底消失了，這人對醫院布局倒是了解，謝燼林猜想她要麼是醫院裡的人，要麼就是有人把醫院信息告訴了她。
“是沈蓓蓓推的我。”黎緋幽幽道。
謝燼林頓了頓：“你知道是她？”
“昨天為什麼不告訴我？”
“是今天才知道的。”
黎緋：“是我一個國外的朋友，撞見沈蓓蓓去賣海島，所以把這事告訴了我。”
“你朋友在國外怎麼知道她推你下樓？”
謝燼林目光銳利，感覺要把她臉上盯個洞出來。
黎緋一本正經瞎掰：“我朋友把她請到了家裡，然後問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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