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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緋側眸看去，靠牆的地方擺著幾個空貨架。
幾隻老鼠圍在貨架邊上左顧右盼，時不時吱吱叫幾聲。
梁星黛蹲在牆根處，手指摸了摸地上的磨損痕跡。
“這裡的地磚磨損得比別處厲害，像是經常有東西在上麵拖拽。”
她回頭看向兩人：“牆後麵是空的。”
謝燼林來到牆邊，修長的指節摸索著牆壁。
黎緋驀地想到他徒手摳牆磚的畫麵。
她瞥了眼爐膛裡聲音逐漸變小的兩個魂魄，來到貨架邊上和他們一起找。
這裡麵空氣乾燥異常，可這牆壁卻泛著絲絲涼意。
果然不對勁。
耳邊響起一聲細微的哢嚓聲。
她側眸，看到謝燼林手按在牆壁的一塊凸起處。
牆壁裡麵響起機械轉動發出的嘎吱聲。
下一瞬，麵前的牆從中間裂開一道縫，然後無聲無息向兩邊滑開。
像兩塊會動的黑色幕布。
透過裂開的牆縫，森白的光伴隨著一縷涼意從裡麵傾瀉而出。
黎緋眯了眯眼，待適應了強光，才看清了裡麵的景象。
牆後空間頂外麵兩個那麼大，地上一個挨一個擺滿了半人高的鐵籠。
每個籠子都貼著黃符，籠子裡擠滿了魂魄，他們蜷縮在一起，有的在發抖，有的已經接近透明，看著離魂飛魄散也不遠了。
一個小孩的魂魄看到黎緋靠近，朝她伸出手，可小手剛觸到欄杆，立馬冒起一縷白煙。
他疼得縮回手，喉嚨裡發出低低的嗚咽。
空氣中彌漫著腐臭味，這些魂體個個衣衫襤褸，他們或哭泣，或求饒，有的隻是呆呆地看著他們，眼神麻木，像是認命了。
小白從梁星黛懷裡探出頭，貓臉上露出震撼的神色，低聲罵了句臟話。
“這裡竟關押了這麼多魂魄。”黎緋好不容易才平複下心情。
“黎小姐。”梁星黛看著她，聲音有些發啞：“灰仙想渡化他們……可以麼？”
黎緋偏過臉，看到她眼底的不忍和祈求。
點了點頭：“抓緊時間。”
“謝謝。”
梁星黛感激地看了她一眼，隨後蹲在地上從箱子裡取出香點燃叼在嘴裡。
青煙嫋嫋升起，她閉上眼，嘴唇翕動，念著什麼。
黎緋順著鐵籠挨個找過去，謝燼林跟在她身側，默默找另一邊。
她一個一個看過去，籠子裡一張張陌生的臉。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路過一個籠子時，一個男人的背影讓她心頭一跳，那件衣服有點像黎岐常穿的。
她走近幾步，男人轉過臉，是一張陌生的臉。
繼續往前走，依舊沒看到朱巧雲和黎岐的臉。
她和謝燼林對視一眼，他也沒有發現。
剛找完兩排籠子，外麵大門被人推開了。
有人走了進來。
“怎麼回事？”有人聲傳進來：“是誰走的時候不關門？”
三個穿黑衣的男人走進來，為首的那個還在低頭戴手套。
黎緋神色一變，手裡圓球哢嗒一聲變成了棍狀。
還沒等她有所動作，謝燼林已經到了門邊。
黑衣男人看著跟鬼一樣悄無聲息出現在麵前的謝燼林，手下意識伸向腰間：“你、你是謝——”
砰砰！
左右兩人連聲音都沒來得及發出就倒了。
男人滿臉驚駭，飛刀剛拿出來，膝蓋就被人猛踹一腳。
他腿一軟跌坐在地，沒等他看清謝燼林的動作，一把尖刀陡然對準了他的眼睛。
正是他剛剛摸出來的那把。
手掌什麼時候空了他都沒察覺。
這個家夥實力著實恐怖。
男人不敢再掙紮，身體仿佛被釘在了原地，聲音顫抖地說：“別……別殺我……”
“我……我什麼都沒看到……”
黎緋走近，看著男人的臉，歪了歪頭。
男人也看到了她。
他先是一愣，接著視線下移，看到她手裡的泛著銀光的棍子時，瞳孔驟縮。
肩膀不自覺地往後縮，他記得那根棍子捅進肩膀的滋味。
太他媽疼了。
“是你！”
兩人同時出聲。
黎緋認得他，那天在黎園襲擊她的三人裡玩飛刀的那個。
被她捅傷過肩膀。
不過後來謝燼林說抓到他們了，不知道怎麼又出現在這裡。
“你不是被抓了嗎？”黎緋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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