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企業入圍,華澤被淘汰。
對於華澤的大部分員工來說,這個結果並不意外,畢竟國內的電子信息產業幾乎被頭部幾家壟斷,招標不過是走個流程。
就連公司的高管們也都抱著如此想法,會議上的說辭如出一轍,傅宴欽靠坐在大班椅上,看著底下那群吃乾飯混日子的老家夥,無名之火騰地燒起來。
“這些虛頭巴腦的話以後少說,我是開公司的,不是做慈善養一幫閒人的。”他啪地扔下手裡的文件,打斷了某高層的發言,“聊點實際的吧,中標的六家廠商,有一家叫明光通訊的,報價很低,低於平均報價的23%,我們一開始的策略也是低價競標,但不至於低到這種程度。三天的公示期,我不管你們用什麼方法,好好摸清這家的底細。”
散會後,張放跟隨傅宴欽走進辦公室,私密空間裡,男人身上的那點壓迫感更加強烈。
“這次前期工作都做到位了,真沒想到會是這個結果。”張放語氣低緩,有種聽天由命的無奈。
傅宴欽本想鬆一鬆領帶,扯了幾下仍覺不舒服,索性一把抽開,“人這輩子沒想到的事情多了去了,都想尥蹶子不乾,我看公司也別開了,趁早收拾收拾回家喝西北風去。”
張放脊背僵硬,臉色不太好看。
傅宴欽煩躁地扔下領帶,“明光通訊能出現在候選人名單裡,你應該也沒想到,我不信這家沒有貓膩。”點了支煙,用力吸上一口。
張放審時度勢道:“現在隻能到處挑毛病了,趁著公示期提出質疑,最好的結果就是往下順延一位,輪到我們。再不濟……”
他停下來,惶惶然看向傅宴欽,隻見煙霧從男人的鼻腔裡溢出,那人就仰靠在真皮座椅上,轉了圈椅子後,說:“廢標處理,誰也別想吞下這塊肥肉,把袁牧春喊過來。”
沒幾分鐘,袁牧春敲門進來,麵色也是同樣的凝重,“傅總。”
傅宴欽抬抬下巴:“坐。”
袁牧春看了一眼張放,大致猜到他和傅總的談話不是很愉快,內心不免為自己捏了把汗。
“都坐吧,站著乾什麼。”此話一出,二人還是雷打不動的姿勢,傅宴欽不再勉強,開門見山問袁牧春,“技術層麵我不是很懂,聯信掛網的那份招標文件,你能看出什麼紕漏?”
“有幾個參數的傾向性很明顯。”袁牧春不假思索道,“CPU的核心數和線程數,還有硬盤的讀寫速度,感覺就是照著他們家設置的,我之前根本就沒把明光考慮進來,沒想到……”
“越是不起眼的小人物,折騰起來越是出其不意,也比一般人能忍。”傅宴欽哼了聲,站起來踱了幾步,走到窗前俯瞰整個CBD商務中心,想起一句話來,金融街一頭是天堂,另一頭卻是墳墓,短暫的沉默後,他說:“聯信內部的評分,我們是排在第七位,這家無論如何都要搞下去。”
手機鈴聲這時響起,傅宴欽夾著煙走回去,拿起來接通電話。
“公示結果我看到了。”邱曄在電話裡的語氣頗為惋惜,“這次沒幫上忙,真的抱歉,我叔叔那人,什麼都好,就是做事太謹慎了,項目的直接負責人不是他,他也不好過多乾預。”
傅宴欽的聲音聽去倒挺平靜:“處在邱董那個位置,如履薄冰是常態。話又說回來了,做生意哪有一帆風順的,這次不行,還有下次。”
“下次如果有用得上老哥的地方,千萬不要客氣。”
這話尚有留白,傅宴欽也沒跟他客氣:“那我還真得再麻煩老哥一次,我想跟邱董私下裡見一麵,不知道邱董那邊方不方便?”
“這有什麼不方便的,我來攢個局,大家一起吃個飯總有時間的吧。”
客套幾句,傅宴欽掛了電話,抬眸問張放:“你來公司多少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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