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若薇之前一直忙於保護爹爹留下的財產，自顧不暇，從來沒有想過要去爭做族長。
杜金花的話在她的心裡激起了一絲波瀾。
杜氏族人自私自大，唯利是圖。
即便她輔佐一個族人成為族長，也未必能保證這個族長會全心全意聽她的話。
既然如此，何不自己做族長？
杜若薇的心砰砰狂跳起來。
她成了族長，就可以號令整個杜氏。
有了族人的幫助，她就可以將爹爹留下的產業發揚得更加壯大。
她咬了咬唇。
「但女子做族長，莫說是在杜家，就是整個大雲都極為稀少。」
杜金花猖狂慣了。
「稀少又不是沒有。」
她拍了拍胸脯。
「隻要你下定決心，我保你可以坐上族長之位。」
比起那些落井下石的小人，她更願意讓杜若薇做族長。
杜若薇有些好奇，杜金花哪來的底氣？
「你就這麼肯定我能坐上族長之位？」
杜金花嘿嘿一笑。
「別忘了，我可是前任族長的孫女。」
「他們做的那些醃臢事，我全都知道。」
「不止他們的，他們夫人的、他們小妾的、他們兒女的，我全都知道，甚至我還知道他們的喜好和缺點。」
杜若薇覺得好笑。
「你既然知道，為何你自己不用？反倒縱容他們整天來找麻煩。」
杜金花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
「他們找的可不是我的麻煩，而是祖父和爹爹的，祖父和爹爹那樣待我和我娘，我憑什麼幫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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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了，我現在被困在這，哪也出不去，有錢都沒地方花，折騰那些乾嘛？」
杜金花看了一眼杜若薇，殷勤道。
「不過，你現在是我老大，你做了族長，我麵上也有光。」
杜若薇原本隻是有些想法，聽了杜金花的話，想要爭奪族長之位的心思更重了。
隻是楮墨寒會不會覺得她的想法太過離經叛道？覺得她不守婦道。
沒有褚墨寒的允許和幫助，即便她成功坐上族長，隻怕也坐不穩。
雲兒在一旁啪啪地鼓起掌來。
「娘親做了族長，我就是族長的兒子啦！」
要是別人說這話，杜若薇信。
雲兒說這話，杜若薇可不信。
這小糰子古靈精怪的，鬼心眼子太多。
「比起族長的兒子，做侯爺的兒子不是更威風？」
雲兒嘆了口氣。
「娘親太大了，等你小了就明白了。」
「有娘的孩子是塊寶，沒娘的孩子是根草。」
「是根草！」
雲兒說著，嘆氣聲更大了。
「娘親在的時候，爹爹看著像個人，你不在，爹爹……哎。」
杜若薇：「我不在，他就不是人了？」
「不，是可憐人。」
人人都覺得爹爹是大英雄。
他卻覺得爹爹是膽小鬼，可憐蟲。
沒了娘親以後，爹爹整日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試圖用喝酒的方式，逃避現實。
爹爹隻是失去了妻子。
他卻同時失去了父親和母親。
想到雲兒曾經說過，她死了之後，楮墨寒和沈氏很快也跟著死了。
杜若薇的眸色暗了暗。
「我不在你身邊，你爹爹欺負你了嗎？」
雲兒水亮亮的大眼睛裡，有幾分哀傷。
「那倒沒有。」
隻是，再也沒有關注過他了。
就好像，他不存在一樣。
無論他怎樣靠近，爹爹都對他視而不見。
甚至會時常用厭惡的眼神看他。
「總之，爹爹好，雲兒不一定好，但娘親好，雲兒才是真的好。」
雲兒認真道。
「這個世界上，隻有娘親對雲兒最好了，雲兒最喜歡娘親了，所以無論娘親要做什麼，雲兒都會支持噠。」
杜若薇被他哄得合不攏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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