姻親故舊也不少,輪不到他南安侯府拿一百兩銀子羞辱。
沈夫人憋著一口氣,隻不過蔣雲錚的確又是個好女婿,看起來對熙真也頗為上心,她即使生氣,也不想影響女兒的生活。
見沈熙真回也隻是說些家中近況,問一問她在侯府過的如何,旁的絕口不提。
沈熙真低著頭 ,不敢看母親,“一切都好,沒什麼不自在的地方。”
沈夫人心酸的厲害,親家夫人既敢如此給沈家難堪,想必在侯府也不會消停了,熙真到底還是受了委屈,還好女婿是個好人,能護住熙真。
“沒什麼就好,娘就怕你在侯府過的不好,那真是剜我的心了。”
“娘,你放心吧,我一切都好。”
沈熙真心中諸多複雜情緒翻滾,想翻身倒在榻上哭天搶地的鬨,但視線落在母親臉上。
她抿唇收了那些情緒,娘老了許多,還是別叫她擔心了。
可那些情緒著實不是她一個人能消化好的。
於是.....
沈熙真撲在大姐懷裡嚎啕大哭,沈熙寧心疼的摟住妹妹,她手心不停的摸著妹妹的頭,哄小孩一般的心疼著。
沈熙真抬起頭,她滿臉眼淚的控訴:“蔣雲錚那個王八蛋,他就不是個好東西,醜八怪,整日就是控製我,他對我特別特別壞,他好挑撥我和爹娘的關係。”
她大叫一聲,又撲到大姐懷裡,嗚咽個不停。
眼淚像一場大雨灑在沈熙寧的懷裡,惹得她也心疼的抹眼淚。
但待沈熙真哭了一炷香後,沈熙寧真的有點累了。
沈熙真中間停了哭聲,喝了一杯茶吃了兩塊糕點,然後繼續嚎。
沈熙寧一邊安慰妹妹,一邊也忍不住在心中感歎,熙真身體真好,哭這麼久聲音都響亮。
她像是抱小孩一樣,親昵的摟著妹妹哄道:“那就不同他過了,回頭咱們就和離。”
大楚風氣開放,再嫁不是稀罕事,雖說突然和離難免叫人說嘴,但熙真可是給老南安侯守過孝的,即使有些風言風語,也不會挑揀到她身上。
沈熙真立刻點點頭,隨後她想到了什麼又猶豫道:“不行,爹現在被革職,家裡正是艱難的時候,要是我和離,豈不是叫人家以為咱們家敗落了。”
“旁人不會覺得是我要和離,隻會以為我是被侯府休棄的。”
她自己如何倒不要緊,就怕影響了家裡人。
她總不能幫不上忙還扯後腿吧。
沈熙寧忍俊不禁,她指尖點點妹妹鼻頭,“難得聽到你說這種話,倒也有理。”
與沈熙真相似又不同的一張臉上浮現些許感慨,“不過啊,此事還是要爹拿主意,日子長著呢,誰也說不準。”
雖說如今熙真哭天抹淚的控訴蔣雲錚,但誰知道過幾日會不會又原諒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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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爹一直賦閒在家,那和離的事便是板上釘釘。
即使不考慮熙真的心情也要考慮熙真的安全,侯府既有前倨後恭之舉,便不是個仁義的人家,熙真這個沒什麼幫助的兒媳礙了眼,誰知會做出些什麼。
若是熙真出了什麼事,沈熙寧都沒法原諒自己。
但要是爹還有後手,那熙真這樁婚事還真拆不了,蔣家恢複態度,熙真若是原諒了,那還是一樁好婚事。
從前未出嫁時沈熙寧也是眼睛裡揉不得沙子,但成婚後見識的多了便知曉,這世間大多夫妻隻要互不討厭就夠了,真要一個十全十美的,反倒是誤了自己終生。
不過這些,不適合同熙真講,她恐怕還不能明白,沈熙寧心中如此想到。
傍晚,哄妹妹哄累了的沈熙寧已經提早入睡。
而沈熙真還精神百倍,又是自己一個人往正房去看她娘。
新宅子有些舊,好多地方也沒來得及修繕,樹影昏暗,燈火點點。
微風吹來,發絲輕輕一動,嗯?
沈熙真扭頭,怎麼感覺有動靜,就在此時簌簌一聲傳來。
睫翼輕顫,她瑟縮一下,手裡的燈籠握的更近一些。
咽一下口水,她看向樹叢,是小動物吧?
“喵?”
“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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