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大人滿臉氣憤,他老人家怒道:“臣昨日聽見一駭人聽聞之事,進宮侍奉官家的陳氏女有一人已身懷有孕,此舉無疑是玷汙皇室血脈,為大楚江山永固,還請官家嚴懲。”
陳介甫瞬間起身,臉色陰沉的掃向張大人,又猛然抬頭看向李承佑。
“張秉禮,休得胡言亂語,我們陳家出了兩任皇後,陳氏女的品行毋庸置疑!”
他拱手麵向李承佑,“官家,張秉禮與我有私仇,這才汙蔑我們陳家,還請陛下容臣自辯。”
李承佑這時候裝起了無辜,“怎麼會呢?”
“哎呀!”
“真是!”
老實坐著的沈熙真瞬間全身通紅,這死人!學的是她的口吻啊!
就在此時,看見父親衝自己伸手的沈熙真急忙起身佝僂著腰跑過去,場中站著的人足夠多,她一點不顯眼。
李承佑正裝著呢,他眼角餘光卻瞥見一個人,“!”
心中暗罵一句臟話,他急忙清清嗓子,“張大人有何證據立刻呈上。”
張秉禮伸手指向門口,隻見年輕婦人以帕遮麵,一手扶肚進門。
不過幾步就到了禦前,哭啼一聲跪倒,“都是陳相逼迫妾身啊!妾身不得不從!”
艸啊!
陳介甫已經瞄見了這年輕婦人的臉,黑黃黑黃的,他們陳家就不可能有這樣的女子!
李承佑他純陷害!
李承佑‘怒’而起身,“好一個忠君愛國的陳家,好一個後族典範,朕看你分明是個逆臣賊子,陳家有爾等,豈不是叫祖宗蒙羞!”
此處本來還應該有一大片長篇大論以指責陳家的罪責。
可計劃不如變化快,眼看著沈熙真居然也在這,李承佑也擔心出變故,隻好快速說了幾項陳家的罪名。
“來人!拿下陳介甫!斬立決!”李承佑一聲厲喝。
陳介甫怒極,這小兒居然也該如此!隨即迅速扭頭看向東北角,勳貴人家均在那處。
他視線掃過,有十幾人已起身,隻不過....
蔣雲崢抬眼掃過自獻藝後就退到殿兩側的殿前軍。
他低聲笑了兩下。
身旁有人急躁喚道:“雲崢哥!怎麼辦?”
蔣雲崢抬頭評估一下他與禦座的距離,嘴角勾起諷刺的笑容,扭頭看向幾個‘兄弟’,“一會有人動手咱們就起!”
陳介甫還一個勁的使眼色,卻見那些人一動不動,而來拿他的殿前軍卻越來越近,他眼中狠色閃過,見死不救就別怪他了!
就在陳介甫高呼前一刻,十幾人跳出,順手搶了些趁手的東西做武器。
蔣雲崢故意慢了一步,他走在左側,麵色冷凝。
李承佑冷麵拍掌,隨即一片聲響,退至兩側的殿前軍手腕一動,隻聽哢嚓一聲,他們手中粗主竹杆被擰開,長刀出鞘,在燈火下閃出一片刀光。
陳家人率先受不了這死亡逼近的恐懼,抄起盤子就衝了上來。
齊遠護衛在一側,正待開口,卻見壓住陳介甫的侍衛被人奪了手中長刀。
“啊!”刀影閃過,血色噴濺!
蔣雲崢握緊長刀,他用力甩乾血珠,凝視著倒下的陳家人,高聲道:“官家莫憂,臣等一定護陛下周全!”
陳介甫猛然扭頭看向那青年,蔣雲崢反水了!
蔣雲崢忽視陳介甫的目光,他冷白臉上有幾滴血,眼神銳利狠辣,驟然的背叛驚呆了不少人。
李承佑盯著蔣雲崢,他垂下的手指舒展又收緊,“陳家混淆皇室血脈,殿前刺殺視為謀大逆,殺!”
隻有一部分勳貴人家的子弟會聽蔣雲崢的,大多數還是各自為政,既有早與陳家聯合的,也有奪嫡時期受了牽連與李承佑有仇的,還有少部分是被齊遠拉攏過來的。
在皇帝一聲令下,有人引頸受戮也有人看見了蔣雲崢的奪兵器行為要為自己拚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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