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閉著眼睛,長長的睫毛在蒼白的臉上投下一小片陰影,嘴唇抿成一條直線,看不出在想什麼。
我手上不停,嘴上也沒閒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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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感覺嗎?”我輕聲問。
他沒說話。
我心裡頓時明白了。這是……沒感覺。
那一瞬間,連我都替他感到一陣難過。這麼一個高大挺拔的男人,以後真的就要在輪椅上度過了嗎?
我趕緊把那點同情心收起來,換上一副輕鬆的語氣安慰他:“沒感覺也別灰心,這都是正常過程。我們村以前有個大爺,從腳手架上摔下來,在床上躺了半輩子,所有人都以為他這輩子就這麼完了。結果有一天,他孫子滿月,家裡放鞭炮,‘劈裡啪啦’一響,他‘噌’一下就從床上坐起來了,後來都能下地跑了!活蹦亂跳的!”
我說得繪聲繪色,自己都快信了。
空氣安靜得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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