狹路相逢
陳在臨閉著眼，靠在輪椅背上。
過了幾秒，他睜開眼，聲音很輕。
“去吧。”
我推著他下樓。
小李在前麵開路。
車子停在一家私房菜館門口。
這裡沒有招牌，大門緊閉，看著像私人宅院。
服務員領著我們進了一個包間。
桌子很大，中間擺著鮮花。
服務員遞過來菜單。
陳在臨沒接，下巴微抬，示意我。
“小於你看著點。”
我接過菜單，手有點沉。
上麵的菜名沒寫價格，隻有名字。
我憑著這兩天照顧他的經驗，點了幾樣清淡的。
山藥木耳，清蒸鱸魚，還有一份雞湯。
點完菜，我起身去洗手間。
走廊轉角處，迎麵走來兩個人。
我停住腳，看著對麵的人。
薛元珠。
她沒戴墨鏡，妝容精致。
她挽著一個男人的胳膊。
那個男人年紀很大，頭頂禿了一塊，肚子頂著西裝扣子。
薛元珠看見我，愣了一下。
她又往我身後看，臉色變了變。
我沒理她，徑直走過去。
“於？。”
她在身後叫我。
我停下，沒回頭。
“他在裡麵？”
她聲音壓得很低。
我不說話，繼續往前走。
回到包間，陳在臨正盯著手機。
我坐回位子，沒提剛才的事。
飯菜上得很快。
我給他盛了一碗湯，放在他手邊。
他拿勺子的手很穩。
吃完飯，我們走出包間。
走廊儘頭，薛元珠和那個地中海男人正準備離開。
那個男人正伸手攬著薛元珠的腰。
薛元珠笑得很甜，頭靠在男人的肩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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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在臨坐在輪椅上，目光直視前方。
他像是沒看見那兩個人。
小李推著他，步子沒停。
經過那兩人身邊時，薛元珠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她張了張嘴，沒發出聲音。
陳在臨目不斜視，輪椅轉個彎，進了電梯。
......
回到公司。
陳在臨又進了辦公室。
我坐在外間，有點無所事事。
下午三點，電梯門開了。
一個男人走出來。
他穿著深灰色西裝，走路很快。
他長得和陳在臨很像，但眉眼間更活潑些。
他推開辦公室的門，直接走進去。
“哥，你真來公司了？”
我跟著進去倒茶。
陳在臨抬頭，把文件合上。
“你怎麼來了？”
男人拉過椅子坐下，看見我，挑了挑眉。
“新來的？”
陳在臨點頭。
“小於。”
他又指著男人對我介紹。
“陳在為。”
我放下茶杯，點頭致意。
於晨告訴過我，陳家有三個兒子。
長子陳在臨，次子陳在為，三子陳在溪。
陳在為負責中江國際的業務，是那邊的執行總裁。
“中江那邊最近怎麼樣？”
陳在臨問。
陳在為靠在椅背上，歎了口氣。
“老樣子，那幾個老家夥盯著那塊地不鬆口。”
他看了看陳在臨的腿。
“哥，你怎麼不在家裡休息？醫生說你得養著。”
陳在臨沒理會他的關心，語氣嚴肅。
“安康產業那邊你最近也跟進一下。”
陳在為點頭。
“知道了。”
他停頓了一下，壓低聲音。
“老三什麼時候回國？”
陳在臨看著窗外。
“還得幾天吧。”
陳在為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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