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他們沿著湖邊小徑散步。
齊明淵堅持背著相機和三腳架，儘管韓可煙多次提出幫忙。
小徑兩旁開滿了野花，韓可煙彎腰采了一束。
“別動。”
齊明淵突然舉起相機，“陽光正好穿過你的白發。”
韓可煙站在原地，任由他捕捉這一刻。
風吹起她的碎發，她下意識地將花束貼在胸前。
齊明淵查看成果，向她展示屏幕，“完美得像油畫一樣。”
韓可煙湊近看，照片裡的自己白發間別著幾朵黃色野花，眼角的皺紋裡盛滿笑意。
她奪過相機，“我也幫你拍一張。”
齊明淵站在湖邊，背對著雪山。
陽光勾勒出他的輪廓，韓可煙透過取景框看到歲月如何雕刻了這張她深愛的臉。
按下快門的瞬間，齊明淵突然晃了一下，他迅速扶住旁邊的樹乾。
“怎麼了？”韓可煙放下相機跑過去。
“沒事，絆了一下。”
齊明淵擺擺手，但臉色發白。
韓可煙握住他的手，發現掌心冰涼潮濕。
她沒有拆穿他的謊言，隻是緊緊挽住他的胳膊：“回去吧，我有點冷了。”
回程的路上，齊明淵的腳步明顯慢了下來。
韓可煙感覺到他的重量漸漸壓在自己肩上，但她什麼也沒說，隻是調整步伐配合他。
路過長椅時，齊明淵終於開口：“休息一會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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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並肩坐下，看著湖麵上的陽光碎成千萬片金箔。
齊明淵從口袋裡掏出藥盒，又吞下一粒白色藥片。
“最近是不是……加重了？”韓可煙輕聲問。
“年紀大了都這樣。”
他不以為然地說完，笑了笑。
韓可煙把頭靠在他肩上，想起醫生上個月私下告訴她的話——他的心臟正在逐漸衰竭。
她閉上眼睛，感受著他胸膛的起伏。
“煙煙，”齊明淵突然說，“如果有一天……”
“沒有如果。”韓可煙打斷他，“我們說好的，要一起變成百歲老人，然後手拉手離開。”
“那得再堅持三十多年。”
“……”
韓可煙突然坐直身體，直視他的眼睛，“你答應過的，不許食言。”
齊明淵看著她倔強的表情，仿佛又看到了那個在出租屋裡和他分吃一碗泡麵的年輕姑娘。
他點點頭：“好，不食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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