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什麼都不會,連洗碗都要跟文棟學?”
林勉冷著一張小臉瞪了趙學海一眼。
趙學海絲毫不以為意,猶自在那哈哈大笑:“你還有什麼不會的,要不我來教你吧?”
沈半月:“……”
這家夥真是情商堪憂啊!
她之前也沒注意,原來林勉每天往沈文棟家跑,是去學“技能”去了。想到之前他說自己什麼都不會隻會讀書寫字時那一臉沮喪樣兒,沈半月也很想笑,不過她忍住了。
怎麼能打擊小朋友認真學習的積極性呢是吧。
她乾脆利落地輕踹了趙學海一下:“別叨叨了,趕緊上山去。”
再不去,沈國慶就要被妖精抓走啦!
—
上回和沈振華他們上山的時候,沈國慶就看好了一棵半死不活的樹,這回直奔目的地,果然,那樹斷裂的地方已經完全乾枯了,他很輕鬆就將樹砍倒了。
扛著樹往回走的時候,沈國慶一邊注意著山路,一邊四處張望,就盼著能看到隻山雞,也嘗試著追一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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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山雞沒看到,倒是隱隱約約聽見有人喊“救命”。
山林裡頭突然聽見女人喊救命,其實還挺滲人的,小時候聽過的那些鬼怪故事,一下子就衝開了“破四舊”的藩籬,爭先恐後地湧進了腦子裡,沈國慶感覺頭皮都有點麻了。
猶豫了一下,他還是把樹放到山路旁,循著聲音找了過去。
“你怎麼了?”
遠遠看到個身影,沈國慶就止住了腳步,站那兒問。
“我腳扭了,動不了了。”女人柔柔弱弱地回,夾著嘶嘶的忍痛聲。
沈國慶奇怪問:“你是兩個腳一起扭了嗎,這邊也不陡,按理單腳蹦也能蹦出來啊?”
隨著話音落下,山林中陷入一片死寂的沉默,半晌,女人的聲音才再度響起:“我、我在山裡轉悠好一會兒了,有點累,另一隻腳也沒力氣。你、你能過來背我,實在不行,你扶我一下行嗎?”
女人的聲音低低軟軟,帶著點不易察覺的勾人。
奈何有句話叫媚眼拋給瞎子看,沈國慶完全不受影響,甚至反而覺得後背發涼……鬼怪故事裡麵,那些害人的狐狸精就是這樣的。
他跟腳上長了釘子似的,紮在地上一動不動:“這附近我常來,沒什麼野獸的,要不你先在這裡等一下,我下山喊兩個大姨上來幫你。”
這一次女人沉默的時間更久了。
又過了好一會兒,她才說:“不用,不用麻煩大隊的人,我感覺左腳有力氣了,要不你幫我找個棍子當拄拐,我自己慢慢下去吧。”
沈國慶想著這倒是不難,於是答應了下來,很快從旁邊的林子裡找到了一根合適的。他用柴刀給棍子修了修,拎著棍子終於往那個人走去——
這棍子可以當拐棍,可要對方是狐狸精的話,也可以當武器。
對方顯然不知道此時此刻沈國慶腦子裡這些無厘頭的想法,她抓著旁邊的樹,看上去有點艱難地站了起來,然後側身靠在樹上,擺出了一個頗為撩人的姿勢。
沈國慶看見以後,握著棍子的手不由緊了緊。
這人真的很像狐狸精。
第一個念頭轉過後,他才終於看清那人的長相,有點麵熟,好像是去年來的知青。
沈國慶偷偷鬆了口氣。
知青總不該是狐狸精吧。
“我叫胡采蝶,是H省過來的知青,起土豆的時候和沈同誌一組過的。”
胡采蝶含情脈脈地看著沈國慶,沈國慶的意識還停留在“沒想到她居然姓胡,故事裡跑到人間作亂的狐狸精好像也都是姓胡的”,這麼一想,他飛快把拐棍往胡采蝶手裡一塞,扭頭就走。
胡采蝶猝不及防,一隻手趕緊拽住他的衣角,沈國慶悚然一驚,甩腿就想跑,偏偏衣服被對方拽著,邁出去一步就被拽住了,而同時,胡采蝶似乎是站立不穩,整個人向他倒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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