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喜歡過的人就這樣對她,薑寶意一時間確實難以接受。她緊緊地抱著膝蓋,將頭埋進去,低低地啜泣著。
程青山聽到了那個名字,但沒追問。他走到窗邊的舊木桌旁,拿起暖水瓶倒了杯水,走回來遞到薑寶意手裡:“嗓子疼麼,喝點水吧。”
薑寶意沒接,隻是紅著眼睛瞪他。
程青山把杯子放在床邊的矮凳上,從抽屜裡取出一方很乾淨的手帕遞給她:“我沒用過。”
“……”薑寶意捏著手帕擦了擦眼淚,斜著眼睛看了他一眼,非常不高興。
這個地方哪哪都磨的她皮膚疼,她的脖子還酸著,輕輕一碰就刺痛,也不知道這個男人夜裡究竟對她做了多少壞事。
“穿好衣服,我們談談吧。”
他說完,轉身出了屋子,帶上了那扇吱呀作響的木門。
房間裡隻剩下薑寶意一個人。她看著那杯冒著熱氣的水,又看看床沿上疊放整齊的長裙,巨大的荒謬感和無力感淹沒了她。
哭有什麼用?罵有什麼用?事情已經發生了。
她顫抖著手,抓過那件長裙。布料上還殘留著陽光和皂角的味道,很乾淨。她咬著牙,忍著身體的酸痛,飛快地套上裙子,扣子因為手抖好幾次都沒扣準。
穿好裙子,她又找到自己的小內,同樣皺巴巴的,但好在還能穿。
薑寶意下床時腿軟得差點跪倒,她氣得不行,狠狠地踢了木板床一腳。
“嗚……”薑寶意隻覺得腳更疼了。
“叩叩。”敲門的聲音突然響起,“你還好嗎,需要我進來嗎?”
門外傳來男人的聲音。
“你走遠點!”薑寶意才不想搭理他,她扶著床沿站穩,慢慢走到門邊。
她拉開門。
外麵是個很小的院子,泥土地麵掃得乾乾淨淨。牆角堆著些柴火和農具。程青山站在院子中央那棵老槐樹下,背對著她,正在抽煙。陽光透過樹葉縫隙,在他肩頭灑下斑駁的光影。
聽到開門聲,他轉過頭,掐滅了手裡的煙。
“你走這麼遠乾嘛!”薑寶意的腿酸酸的,她半撐著腰,站在門口掃視了一圈,院子裡也沒有個凳子,看起來一窮二白的,她心情更不好了。
“抱歉。”程青山將周身的煙揮走,連忙從屋子裡搬出一個小凳子放在薑寶意的旁邊。
薑寶意慢吞吞地屈著腿坐下,看男人將原本就很乾淨的院子又重新打掃了一遍。
“這裡是我暫時住的地方,公社農機站的宿舍。”他先開口,“我叫程青山,成分不好,被安排在這裡勞動學習,外麵人都知道。”
他介紹得簡單直白,像在陳述事實,聽不出情緒。
薑寶意坐在小板凳上,身體還在細微地發抖。她看著這個男人,他站得很直,眼神平靜,甚至算得上坦然,沒有她預想中的心虛或狡黠。
“我叫薑寶意。”她聽到自己的聲音乾澀,“昨晚……給我下藥的人,是我未婚夫。他攀上了高枝,想用這種法子甩掉我。”
她說出來了,帶著一種破罐子破摔的狠勁。
程青山臉上沒什麼驚訝的表情,隻是眼神深了些。
“那你現在有什麼打算?”
打算?薑寶意想笑。她能有什麼打算?名聲毀了,身子毀了,回去等著被唾沫星子淹死嗎?去找蔣明勝拚命?然後被他和他那個團長千金踩進泥裡?
一個瘋狂的念頭,就在這一刻猛地竄了上來。
她盯著程青山,一字一句地問:“你剛才說,你會負責,你打算怎麼負責?”
程青山迎著她的目光,突然想起她還僅剩一絲意識時,拉著他說過的話:“同誌,你能跟我領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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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閱謝感
!惹婚結於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