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陷入了一片令人窒息的寂靜。
不知過了多久——
“嘶啦”一聲，那原本破碎的紙張被顧識簷撕得更碎。
我長睫一顫，這聲音在空寂之中是那樣的刺耳。
“江清晚，我現在就告訴你，即使沒有如月，我也不會喜歡你這種心術不正的女人。”
顧識簷冰冷的聲音響起，如刀戳在我的心上。
“不是你想的那樣，我沒想害溫如月……”
“難道這紙片上的話不是你親筆寫的？”
我喉間一苦，意識不知道怎麼組織語言。
字，確實是我寫的。
我的沉默叫顧識簷篤定我心虛，眸色比剛剛還冷了幾分：“離婚的事，不過是你知道爺爺明天會來，故意演上這麼一出好讓老爺子給你撐腰，對吧？”
“顧爺爺要來？”
我眼中劃過一抹茫然。
男人冷笑了一聲，徹底不耐煩：“少在我麵前裝，我隻警告你一句，不要在爺爺麵前亂說話。”
說完，他就轉身離開。
我再也站不住，癱坐在了椅子上。
我不明白，我都已經要放手了，問什麼和顧識簷的關係還是越來越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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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像做什麼都是錯。
天色已暗，我卻無法入眠。
第二天。
顧老爺子果真來了。
在顧家，老爺子或許是唯一一個真心待我的人。
書房。
我泡上一杯茶遞過去，顧老爺子笑得樂嗬嗬：“清晚最是孝順！”
說著，他看了一旁冷臉端坐著的顧識簷，佯裝訓斥：“不像識簷，半點不懂得體貼人。”
我笑了笑，開解道：“爺爺，他隻是性子冷了些，但心裡關心著爺爺呢。”
顧老爺子拍了拍我的手：“丫頭你別替他說話了，這小子平時太悶太冷，我總擔心你跟著他受了委屈。”
“爺爺這輩子最大的心願，就是你們兩個好好的啊。”
我指尖一顫。
下意識抬起頭，卻看見了顧識簷眼底的嘲諷。
心頭一刺，我攥緊手，轉頭望向顧老爺子，低聲開口：“爺爺……對不起。”
說著，我已經不敢看顧老爺子的表情，手收得更緊才勉強說出了那句話：“我……想要離婚。”
“啪。”
顧識簷將杯子擱在了桌上，發出了不輕不重的一聲響。
顧老爺子臉上的笑有一瞬的僵，隨後皺起了眉頭：“怎麼了丫頭？是不是識簷他欺負你了？”
顧老爺子話音落下的瞬間，我就感覺到了一道視線落了過來。
我抬眸，視線與顧識簷的目光相撞。
他的眼神依舊冷，眼底的諷刺也更深，仿佛肯定了我下一秒就會對顧老爺子告狀。
我移開了視線，輕輕搖了搖頭，扯出一抹微笑：“我們當初在一起本來就是強求，現在分開了也算是……及時止損。”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在我說完這句話後，顧識簷的眼底的諷刺好像化為了一抹驚訝和煩躁。
顧老爺子聞言歎了口氣，轉頭看向顧識簷：“你也是這樣覺得的？”
顧識簷沒有直接回答，隻是繃著臉開口：“您應該清楚，如果當初不是您非要彌補你的遺憾逼我娶她，這個婚姻根本就不會延續。”
顧老爺子的臉色一沉：“你！”
他張嘴想要說什麼，卻忽然捂住心口開始咳了起來。
我臉色一變，連忙過去扶住老爺子，一邊給他順氣一邊皺眉急聲對著顧識簷道：“就算你討厭我，但也不該這樣和爺爺說話！你難道不知道爺爺身體不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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