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苦笑一聲：
“抱歉，我不該糾纏你最後這三年。三年前，你剛剛遇見宋玉嬌的時候，我就該走的。”
“不，不是的……”
謝無妄從背後抱著我：
“是我沒有看清自己的心，我的心在你這邊，一直都在你這邊，是我要給你道歉。
“這麼久以來，做了那麼多傷害你的事，對不起。”
我看著茫茫雪海：
“謝無妄，你錯了，我不是在給你道歉。
“我是給我自己。”
謝無妄身體一僵。
轉而笑笑：
“沒事，我們以後的日子長著呢。
“我負了你三年，之後補償你三十年，一輩子……”
我沒說話。
輕輕勾起唇角。
一滴血落在謝無妄的手背上。
他呼吸一滯。
低頭。
我嘴角不知何時多了一些血絲。
他失聲喊道：“雲溪！！”
我歪倒在他懷裡：
“你以為，你找人看著我，我就沒辦法了嗎？
“醫生給我的藥……我其實……從來……沒有吃過。”
“醫生！快來！醫生！！”
他已經聽不下去我說的話了。
瘋了一樣喊著醫生。
爸爸跟著哥哥趕到醫院的時候，謝無妄正伏在我的病床前，肩膀一抖一抖的。
我的嘴角有血絲流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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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無妄哽咽著：
“你為什麼就不能等等我……
“你就這麼不想留下，寧可拔掉自己的呼吸機……”
我用最後的力氣：
“謝無妄，下輩子，別再遇見了……”
“小溪！”
哥哥急忙衝上來。
爸爸也難以置信的看著我，沙啞的叫出一聲：
“女兒？”
我看著他們。
想說什麼。
可是已經沒有力氣說了。
閉上眼睛。
眼淚順著眼角滑落。
“小溪！！”
哥哥推開謝無妄，瘋了一樣喊著我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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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能真的這麼做！你醒醒！你不能死！小溪！！”
爸爸站在原地，一動也不動。
我的葬禮辦的很隱蔽。
謝無妄沒有讓小寶知道。
葬禮結束，謝無妄正要走，哥哥的手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小寶呢？”
謝無妄回頭：“你要乾什麼？”
“小溪說過，把小寶托付給了我！”
“不可能。”
謝無妄咬牙：“小寶是我和她的！”
“你裝什麼裝！”
哥哥紅了眼：“小溪說了，你親口說過，她走了，你不會照顧小寶！你看到小寶的臉就惡心！”
“我沒有！”
謝無妄怒吼：“我那隻是氣話！為了不讓她尋死！”
“謝無妄！”哥哥牙齒都要被自己咬碎：“把小寶給我！！”
“不可能！”
一拳狠狠打在哥哥臉上。
哥哥不顧嘴角的血。
狠狠一拳還了回去。
最後雙方被工作人員拉開。
謝無妄擦了一把嘴角的血：
“回家！”
“是！”
“謝無妄！”
哥哥急了：“你哪裡有資格當小寶的爸爸！你不配！就是你逼死了她！”
謝無妄險些沒站穩。
可還是沒有回頭。
回到家，小寶在地上玩著玩具。
看到他，甜甜的喊了一聲：
“爸爸！”
謝無妄輕輕笑笑。
看著保姆抱著小寶逗弄玩樂。
他坐在沙發上，不自覺紅了眼。
小寶長得真的很像他的媽媽。
以前謝無妄放狠話，說洛雲溪死了，他不會管小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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