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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後，早朝。
秦牧野明顯心神不寧。
龍椅上，陛下目光掃過他，淡淡道：“秦愛卿近日氣色不佳，可是府中事務煩心？”
滿朝文武目光齊聚。
秦牧野背脊發涼，躬身道：“臣......無事。”
“無事便好。”陛下語氣平淡，卻意有所指。
“為官者，當修身齊家，方能治國平天下。若連家事都理不清，何以理朝政？”
這話如冰錐，刺得秦牧野渾身發冷。
下朝後，幾位同僚聚過來，語氣微妙。
“侯爺，聽聞尊夫人......哦不，褚姑娘已離府？可惜啊，褚姑娘當年可是長安有名的賢內助。”
“是啊，我夫人還說，往年府上宴請，全賴褚夫人打點周全。如今這......”
“侯爺那位救命恩人，似乎還未有個真正的名分？常住府中，恐惹閒話啊。”
“要我說，侯爺也真是識人不清，您那位救命恩人，可不是什麼好人，侯爺自己還是多留點心眼吧。”
句句關切，卻字字帶刺。
秦牧野勉強應付過去，逃也似的離開宮門。
馬車行至半路時，忽然停下。
“侯爺，前頭......是褚家的車隊。”
秦牧野掀開車簾。
長街那頭，十餘輛馬車正緩緩而行。
最前方那輛，車簾半卷，露出褚璿璣蒼白的側臉。
她閉目倚著車壁，膝上蓋著厚毯，神色疲憊卻平靜。
不過三日，她似乎瘦了許多，下頜尖得可憐。
“跟上去。”秦牧野啞聲道。
馬車不遠不近跟著，直到車隊停在一處清雅宅院前。
那是褚家舊宅，褚璿璣出嫁前的居所。
陛下下旨和離後，便將宅子歸還褚家。
褚璿璣被丫鬟攙扶下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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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腿傷未愈，走得極慢，每一步都看得秦牧野心頭揪緊。
他忍不住推門下車，快步上前。
“璿璣！”
她腳步一頓，緩緩回頭。
看到是他，眼中掠過一絲訝異，隨即歸於淡漠。
“鎮北侯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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