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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牧野幾乎是踉蹌著衝到褚府的大門前。
下過雨後的青石板濕滑，他幾次險些摔倒，衣擺出沾滿了泥濘，全然不見昔日鎮北侯的威嚴。
當他終於看到端坐在褚府門前的褚璿璣時，整個人像是被釘在了原地。
褚璿璣穿了一身素雅的月白色衣裙，發髻中隻插了一隻最簡單的玉簪。
她端坐在太師椅上，脊背依舊挺得筆直，隻是身旁那根拐杖十分醒目又刺眼。
她的麵容比從前清瘦了許多，那雙曾經滿是溫柔笑意的眼睛，此刻平靜得沒有任何波瀾。
“璿璣....”秦牧野的聲音嘶啞的厲害，他往前走了兩步，卻又不敢靠得太近。
褚璿璣抬眸看他，眼神平靜無波：“侯爺，有事嗎？”
這聲侯爺像一把鈍刀，狠狠地紮進秦牧野心口。
他喉結滾動著，嘴唇哆嗦顫抖著，卻發不出完整的聲音。
“我聽到消息，你們要離開長安。”他強行憋自己說著這句話。
“能不能不要走？”
褚璿璣輕輕搖頭，聲音異常堅定。
“家父已向陛下請辭，陛下也已恩準，三日後，我們便啟程。”
“三日....”
秦牧野呢喃這個日子，突然撲通一聲跪了下來。
這一跪，驚得周圍路過的行人紛紛側目，就連前來褚府送禮的世家都倒吸一口涼氣。
那可是當朝鎮北侯，竟在眾目睽睽之下跪在了前妻麵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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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璿璣，是我錯了。”
秦牧野的聲音滿是哀求，他雙手搓著掌心，神色十分緊張。
“我真的知道錯了，是我瞎了眼，是我被豬油蒙了心，是我辜負了你....”
他抬起頭，眼眶微紅，“我知道現在說什麼都晚了，我知道傷你太深。可是璿璣，求你給我一個機會，讓我彌補，讓我照顧你....”
“至於你的腿，我也會尋遍天下名醫，治好你的....”
“侯爺。”褚璿璣打斷他，聲音依舊平靜。
“我和您已經沒關係了，腿傷自然和你也沒關係了。”
秦牧野愣住。
褚璿璣卻伸手抓住椅子旁的拐杖，仔細摩挲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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