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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了,你無爹無娘,要那麼多嫁妝做甚?難道還指望嫁入高門不成?」
我怔在原地,隻覺一盆冰水從頭頂澆到腳心。
表姐陸萍不知何時走了過來,蓮步輕移,環佩叮當。
見我一臉失魂落魄,麵上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關切,聲音溫柔似三月春風拂麵:
「雲虞妹妹,你這又是怎麼了?」
她伸手理了理我的鬢發,動作溫柔:
「你別怪我娘,她也是一片苦心。
咱們說到底是一家人,等我成為七王妃,日後也能照拂你一二。
將來無論你嫁與何人,夫家看在咱們侯府的麵子上,多少都會高看你一眼。」
「再說了,不過隻是暫借,日後表姐自會還你。」
她說得那樣善解人意,那樣理所當然。
仿若我不答應,那便是不識好歹,不通情理。
可我知道,這地契一旦給出去,便再也要不回來了。
如同這些年鋪子的租金,也被姨母以養育我需耗費銀子為由,分文不曾留給我。
我心中又惱怒又不安。
我家世不高,做不得重活,如今連最後一點拿得出手的嫁妝都沒了。
趙墨他……還願意跟我成親嗎?
難不成,真要在侯府裡一輩子為奴為婢?
我眼眶一熱,知道胳膊擰不過大腿,委屈得轉身就跑。
恰好撞上剛回府的陸君屹。
他一身天青色的直裰,衣上還沾著春雨的水汽。
見我一個勁往外衝,一把攥住我的衣袖。
我眼眶通紅,淚水漣漣。
他卻嘴角上揚,一副心情極好的模樣:
「沈雲虞,我不過去丞相府中商議婚事,便值得你傷心成這樣?」
「你放心,爹爹與丞相商量好了,我的婚事得等阿姐參加完七皇子選妃,再正式——」
嘰裡咕嚕說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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