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哽咽著聲音：“小冬是真的死了。”
楊言夏冷哼一聲：“楊語冬死了，你上我這來哭喪什麼意思？”
“我隻是命不好，攤上了這麼一個倒黴妹妹。”
“我都被燒成這個樣子了，你難道還要讓我去給她磕頭求原諒嗎？”
門外冷冷的聲音響起：“夏夏，你說什麼？”
卓知寒的臉上露出一番錯愕，手機屏幕剛剛熄滅。
他站在床邊，“你說攤上了這麼一個倒黴妹妹？”
屋中的氛圍冷得不像話，卓知寒的眉頭皺了又皺。
他目不轉睛地盯著楊言夏，仿佛下一秒眼睛中就要噴出火來。
楊言夏有些心慌，氧氣罩裡蒙上了一層白霧。
“知寒，你聽我解釋……”
卓知寒卻突然笑了起來，“我的夏夏就算是生氣罵人也那麼可愛嗎？”
“夏夏說得對，顧寧，夏夏都這樣了，難道你還要讓她向那個瘋女人磕頭認罪嗎？”
他皺皺眉頭，“醫院正廳圍了很多人，聽說隔壁病房的人死了長時間沒人管，都臭了。”
“是周圍的患者受不了了，給醫院舉報了。”
“死者也是這次化工廠爆炸中的人哦，顧寧，你那麼喜歡頭條，還不快去追頭版新聞啊。”
“還在這煩夏夏做什麼？”
距離我去世，已經有一個星期之久。
這一個星期，我的靈魂久久不能平靜，徘徊在上空不願離開。
就想有人揭出我死亡的真相。
沒有卓知寒的允許，沒有人敢動我。
隻是照例給我開窗通風。
即便是冬天，不及時將肉身清理，也很快會發出腐爛之味。
更何況，我沒了皮膚，滿身的鮮血外露。
我聞不見氣味，光是想想，就能知道現場有多惡心。
顧寧想起了什麼，嘴裡喃喃著：“是小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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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跑了出去。
幾個醫生抬進來擔架，像是抬豬肉一樣將我放在擔架上。
為我的身體蓋上白布，招呼著大家：“散了散了。”
一整個行雲流水的動作，又讓我看到了我那被折磨得不成樣子的身軀。
媽媽去世時，也是被幾個人蓋上白布，端走的。
眼淚嘩嘩地往下落，我才二十五歲，這虛無縹緲的一生就這樣結束在絕望中。
如果可以，我多麼想時間倒回七年前，我說什麼也不會將少女的心事寫在日記中。
說什麼也不會聽了姐姐的話嫁給卓知寒，還以為自己撿了個大便宜。
可惜一切，都沒有如果。
大家捂著口鼻，一臉嫌棄：“這次死亡的人是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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