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了。
人渣最了解如何跟人渣相處,先哄回林述文,以後有的是時間慢慢麻痹掌控他。
張暮苦口婆心循循善誘,說得嘴巴都乾了,林述文也沒拿正眼瞧他,左耳朵進右耳朵出,麵無表情刷手機遊戲。直到張暮越靠越近,才懶洋洋抬起眼皮,讓他滾遠點。
張暮咬緊後牙,油鹽不進!深呼吸一口氣,繼續哄。
林述文聽得心煩,手伸進沙發縫隙裡摸了摸,翻出半包煙,抽出一根點上,腦袋枕著沙發靠背抬頭望著天花板上的吊燈,歎氣。滾了那麼多次床單,以前怎麼沒發現這人是這種傻逼貨色呢?
林述文清一下嗓子,喋喋不休地張暮趕緊閉嘴,一臉期待看著他。
“我累了,想處個走心的。”林述文端著張無辜臉一本正經胡說八道。他那副破喉嚨在含了藥之後發音沒那麼慘烈了,沙沙啞啞,像剛睡醒時的呢喃,很性感。
長篇大論再三保證不再有非分之想,隻做炮友不談情的張暮:“……”
林述文看他一臉吃了屎的表情,叼著煙笑得沒心沒肺,俊美精致的五官在朦朧的煙霧裡又勾人又欠打。
“你他媽!”張暮暴怒,霍然起身,胸口劇烈起伏數下,又強壓住情緒一屁股坐回沙發,悶悶道,“林述文你別搞我了,你想怎麼樣我都依你。”身旁的人嘴巴張了張,張暮趕緊補充,“除了滾。”
林述文一臉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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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此同時,走廊裡。
賀淳站在房門前,手中握著電量耗儘化身板磚的手機,兩側褲兜傻逼兮兮支楞著外翻,同樣外翻地還有挎在肩上被翻了個底朝天的書包。
頭頂的感應燈暗了又滅,賀淳板著臉,不甘心地往空蕩蕩的口袋裡又摸了摸。
嘖。
轉身離開,經過林述文那屋時,黑漆漆的眸子掃了一眼,迅速收回視線,漠然前進。
回宿舍將就一天吧。
或者去樓下便利店借個充電寶,開機請師傅開鎖。
賀淳手機很早就沒電了,大概估算時間,現在應該將近淩晨了。賀淳腦子裡考慮是吵醒宿管阿姨被吼一頓還是吵醒開鎖師傅被吼一頓,且加錢。身體卻違背思想地在走廊逛蕩一圈,回到了林述文的家門口。
他想,吵醒這人才是最方便快捷的選擇。
……
敲門,門很快被推開,賀淳清晰地看見林述文那張臉,在極短地瞬間從不耐煩變成很開心,至少看起來很開心。
賀淳原本算得上平和的神情,在看見坐在屋裡占著沙發好大一坨的張暮後,沉下來。
林述文半點心虛的表現都沒有,大大方方敞開門,“有事嗎?”
賀淳抿唇,轉身就走,林述文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往屋裡帶,賀淳不配合,杵在門外一動不動,像一根高大粗壯的電線杆。
林述文回頭看向張暮,似笑非笑,眼底冷冰冰的,充滿警告意味:還不滾!
張暮黑著臉,冷哼一聲,起身。經過林述文時,張暮毫無征兆地迅速靠近,在林述文耳朵上狠狠咬了一口。惡劣挑撥離間後,張暮在跟賀淳擦肩而過的間隙,故意撞向他肩膀,結果被撞的人巍然不動,反倒是張暮自己一個趔趄沒站穩,險些摔倒。
……
賀淳:傻逼。
林述文:嗬,傻逼。
張暮漲紅臉,頭也不回,憤然離場。
留下賀淳和林述文相顧無言。
沉默中,走廊裡的感應燈熄滅。賀淳的硬朗英氣的五官輪廓在昏暗中更顯深邃。
“這麼晚,敲我家門做什麼?”林述文一說話,燈光亮起來。
賀淳沉默。
假惺惺地思索片刻,“啊,沒帶鑰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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