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知漫搖頭，聲音沙啞得像是被煙熏過：“沒有。他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
陸清禾沉默了一會兒，靠在車門上，跟祁知漫並排站著，兩個人誰都沒說話，隻有河水流淌的聲音，嘩啦嘩啦的，不急不慢。
“知漫，我有件事想告訴你。”陸清禾突然開口，聲音很平靜，但有種說不出的鄭重。
“什麼？”
“你記不記得，麵團死的那天晚上，溫硯辭從三樓摔下來？”
祁知漫皺眉，煙夾在指間，煙灰又掉了一截：“提這個乾什麼？”
“我後來查了。”陸清禾轉頭看著她，眼神很認真，路燈的光照在她臉上，一半亮一半暗，“麵團不是溫硯辭毒死的。是那個傭人。他怕你怪他沒看好貓，就故意說是溫硯辭放走的。耗子藥也是他喂的，想栽贓給溫硯辭。”
祁知漫的瞳孔驟縮，手指一鬆，煙掉在地上，滾了兩下，掉進路邊的縫隙裡。
“你說什麼？！”
“監控拍到了。”陸清禾把手機遞過去，屏幕亮著，畫麵已經調好了，“你自己看。”
畫麵裡，傭人偷偷摸摸地從廚房的櫃子裡拿出一個紙包，打開，把裡麵的粉末拌進貓糧裡，一邊拌Zꓶ一邊四處張望，表情緊張，手都在抖。
然後他端著盤子上了樓，腳步很急，差點在樓梯上絆了一下。
祁知漫盯著屏幕，手指攥得手機咯吱作響，指節發白。
不是他。
她冤枉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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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灌他酒，推他下樓，差點讓他摔死，都是因為一個謊言。
“還有。”陸清禾繼續說，聲音更低了，“綁架夏行舟的事，我也查了。綁匪是夏行舟自己雇的。”
祁知漫猛地抬頭，眼睛裡的血絲都紅了：“什麼意思？”
“字麵意思。”陸清禾的表情很複雜，嘴唇抿了一下，“夏行舟自導自演了一場綁架戲，目的就是讓你恨溫硯辭。那些鞭痕也是他自己弄的。我找到了那個綁匪，他全招了，錄音我都帶了。”
祁知漫像被雷劈了一樣，整個人僵在原地，腦子裡轟的一聲，像是有什麼東西炸開了。
所以——
夏行舟沒有被綁架。
那些傷是他自己弄的。
他栽贓給溫硯辭。
而她，信了。
她打了溫硯辭一個耳光，把他打得頭破血流。
她劃破了他的手筋，毀了他彈鋼琴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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