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二梳白發齊眉
“嗯？”
符光轉移注意力，再次打量起了門外的人。
餐廳內一時之間安靜了起來，就連不知道哪裡傳來的小提琴也停了下來。
門口和招侍糾纏無果的楊海洋也注意到了坐在餐廳裡看過來的人，知道十有八九是包場的那位有錢人。
他站直身體，先是深吸一口氣，然後又調整了一下相機的位置，確定不會碰壞，往後退一步作勢要走。
最後，趁招侍不注意猛的往裡衝，一口氣跨上二樓，湊到了符光的麵前。
整個過程，不到兩分鐘。
楊海洋本來是想問能不能讓他待一會拍完照片就走，他晚上還有急事要趕飛機。
結果人到了跟前一下子傻眼了。
“符哥。”熟悉的稱呼脫口而出，但其實兩人已經好多年未見了。
比符光還要大一些的楊海洋不自在的打理了一下自己的長發，他已經成了一個看上去有些邋遢的“大叔”胡子也好幾天沒刮了。
但眼前的符光卻好像還是當初的那個樣子，一直不曾變過。
他正不知該如何開口的時候，正一臉好奇打量著他的符黎進入了他的餘光內。
第一眼，楊海洋懷疑自己看錯了，於是又不確定的用正眼看著符黎。
第三眼，他沒忍住往後退了一步，隨後想起了什麼似的，控製住自己頭皮發麻的感受抖著聲音問符光。
“符…符哥，這是仿真機器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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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初那場鬨得極大的車禍和新聞，一班的同學基本都知道的差不多，以至於楊海洋現在再次看到符黎的時候差點以為自己見了鬼。
但仔細想想，現在仿真機器人好像也不稀奇。
隻是這是他第一次遇到自己認識的“機器人”。
符光此時也終於從長發和胡須裡也認出了楊海洋，聽到這個問題眸光陰鷙了一瞬，他沒有回答楊海洋的問題，而是起身拉過符黎的手腕不發一言的快步離開。
經理阻止不及的落在兩人身後，和楊海洋麵麵相覷。
眼見是追不回來人了，頗有些氣急敗壞的憋出一句：“你們認識？”
楊海洋傻愣愣的回答：“同班同學。”
經理一隻手扶著餐桌，一隻手指著楊海洋滿口臟話不知道怎麼說：“拍吧拍吧！別再給我惹事了，我以後再請你我就辭職！”
他氣的夠嗆，轉身離開去向上級彙報今天的工作失誤，餐廳是趙氏集團名下的，符光作為VIP客戶遇到這樣不愉快的事情已經不是他能解決的範圍了。
而符黎被拉走的時候還扭著頭想和楊海洋說上兩句，印象中這小孩不是說要考烹飪學院嘛，怎麼現在乾起了攝影。
而且現在這個造型……還挺特立獨行。
但符光拉著他走的實在是太快，甚至握著他手腕的力度都讓他感到了一些疼。
不過符黎無所謂這點疼，直到回到車上眼中的好奇也沒消下去，他若有所思的看著符光難看的臉色，想到離開之前符光就在研究人工智能，心裡有了一種猜測。
“我是你製作的機器人嗎？”
他單純的感到好奇，畢竟在他的記憶裡自己早已死去，而現在顯然不是從前那具係統的身體。
聽到這個問題的符光卻情緒陡然失控，眼中的戾氣控製不住的蔓延，他突然拉過符黎，把人拉進自己的懷裡死死按住。
騙子。
他壓抑著怒氣，低著頭望著符黎帶著些許茫然的眼，雙手止不住的顫抖。
“別這樣想，你不是，你永遠不是。”符光喉嚨乾澀的開口，口袋裡沒有送出去的禮盒尖銳的部分刺疼了他腰間的皮膚。
你明明是一個人啊。
符光紅了眼眶，在符黎的眼角落下一個顫抖的吻。
“不是的，你不是。”
他反複的否定著。
“你是屬於我的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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