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破偽裝的交易
顧謠兩指夾住那張金屬薄片。
薄片邊緣光滑，印著極樂會的標誌，在燈下泛著冷光。
她側過頭，目光越過幾個白大褂，落在了皮卡車旁。
顧謠下達指令：“胖子，帶上家夥守死玻璃艙的門。”
胖子拎起重型扳手，臉上的肉繃緊，沉聲應了一句。
顧謠轉頭看著柱子邊把玩折疊刀的男人，說：“沈淵，跟我走。”
沈淵一言不發的站直身體，跟了上去。
兩人跟著穿紫色西裝的男人進了電梯，一路升到大樓的頂層。
金屬門緩緩的向兩側退開，一股帶著人工香精味的暖風撲麵而來。
房間布置得像舊時代的會客廳，腳下是純毛地毯，踩上去沒有聲音。
天花板上掛著水晶吊燈，牆上有幾幅油畫。這裡的布置顯示出極樂會的奢侈。
四個女侍從端著銀托盤，分列在紅木長桌兩側，穿著統一製服。
她們臉上的笑容很僵硬，像是貼上去的麵具。
房間中央擺著一套真皮沙發，桌上放著舊時代茶具，杯沿描著金邊。
被稱為“笑匠”的男人坐在主位，端著一杯熱紅茶。
這人五官端正，臉上笑著，但眼睛裡沒有溫度。
“不愧是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金牌信使，請坐。”
他伸出手做了個請的動作，聲音帶著一種主人的架子。
顧謠沒客氣，直接走過去坐在了他對麵的沙發上。
沈淵悄無聲息的站到她斜後方。
他空出的右手隨意的插在外套口袋裡，眼神掃過周圍的護衛。
笑匠放下茶杯，慢慢開口：“你們的傷員傷很重，碳纖維夾板都快被骨頭磨穿了。”
“不過彩虹鎮有廢土頂尖的生態醫療艙，治好他們隻是時間問題，就當是我給新朋友的見麵禮。”
顧謠靠在沙發背上，右手大拇指輕輕的摩擦戰術手套上的焦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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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很清楚這些在廢土上建立統治的人，在這個連呼吸都要看規則眼色的世界裡，沒有人會白白付出昂貴的醫療資源。
“他們隻剩半條命，也夠殺穿你們半個鎮子。”
顧謠看著他，說：“直接談代價吧。”
笑匠臉上的笑意僵了一下。
他似乎不習慣這麼直接。
房間裡的氣氛緊張起來，幾個女侍從嘴角發抖，生怕打破鎮子上的歡樂戒律。
男人低下頭，整理了一下紫色西裝的袖口：
“鎮東外圍的倉儲區隔離帶，駐紮著一支樞紐的重裝科考中隊。”
“他們昨天剛運來了一台軍用級的大型情緒乾擾設備，外加三輛重裝甲戰車，目前正在進行最後的組裝和聲波調試。”
“這幫瘋子想拿整個彩虹鎮的十萬人口做活體實驗，設備一旦啟動，聚落裡的所有人都會被迫陷入悲哀的情緒。”
“到那時，不用樞紐的人開槍，天上砸下來的紅色巨型糖塊就會把這裡夷為平地。”
顧謠大拇指再次敲了一下手套邊緣。
又是樞紐的手筆。
難怪極樂會的高層這麼殷勤的接待他們，原來是自己碰上了麻煩，急著找人頂替。
極樂會派出去的先頭探子，恐怕連對方一百米都沒靠近就被打成了篩子。
“你們手裡有這麼大一座聚落，連出城拔掉一顆釘子的膽量都沒有？”
顧謠身子前傾，指關節在實木桌麵上敲了兩下。
“這生意我看著不太劃算。”
她說完就收回手，準備起身。
笑匠臉上的笑容出現一絲裂痕。
他從內兜裡抽出兩張通行密令，和一張折疊的羊皮紙，一起推到顧謠麵前。
笑匠雙手交叉撐在下巴處，開出了價碼：
“隻要你幫我摧毀那台設備，除掉那支科考中隊，我不但免費治好你的朋友，還會給你最高級別的車輛維修改裝權限。”
“極樂會地下倉庫裡的所有軍工配件任你挑，外加兩張鎮東關卡的通行令，以及這張方圓五百公裡的絕密荒原路線圖。”
顧謠的視線落在那張羊皮紙上。
這人骨子裡還是用完就扔的那一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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