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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衍深醒來的時候，天還沒亮透。
窗簾縫隙裡透進來一點點灰白色的光，床頭櫃上的夜燈還亮著，昏黃的一小團。任眠眠在他旁邊睡著，臉側向另一邊，呼吸均勻。
他躺著沒動，看著天花板。
肚子不舒服。
那種感覺他太熟悉了——脹，往下墜，有什麼東西堵在裡麵，想出又出不來。
他皺了皺眉，把手放在肚子上，輕輕按了按。
硬的。
他試著用了用勁，下半身完全沒反應。那些肌肉根本不聽使喚，他想使勁，可勁使不到地方。那種感覺，就像你想握緊拳頭，卻發現手不是自己的。
他又試了一次。
還是不行。
肚子越來越脹，那種往下墜的感覺越來越明顯，可就是出不來。他開始有點急，呼吸都變得有點急。
他偏過頭，看了一眼任眠眠。
她還睡著，臉埋在枕頭裡，露出一小半側臉。睫毛乖乖地垂著，嘴角微微彎著，不知道在做什麼好夢。
他收回視線，又看著天花板。
自己再試試？
他又試了一次。
這次使勁使得更用力了，臉都憋紅了，可結果還是一樣——什麼都出不來。
肚子更脹了，那種難受的感覺讓他想蜷起來，可他蜷不起來。他就那麼躺著，感覺自己的身體像一個塞滿了東西的容器，快要溢出來，卻找不到出口。
他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然後他開口：
“眠眠。”
聲音很輕，輕得像怕吵醒她。
她沒動。
他又叫了一聲：
“眠眠。”
這次聲音大了一點。
她動了動，翻過身來，迷迷瞪瞪地看著他。
“嗯？”
他看著她的眼睛，忽然有點說不出口。
可他想起了昨晚。
昨晚他說過，以後什麼都告訴她。
他咬了咬牙，開口：
“想上廁所。”
她的眼睛清明了一點。
“大的。”
他又補了一句。
任眠眠眨了一下眼睛，然後慢慢坐起來。她看著他，看著他那微微皺著的眉頭，看著他那有點發白的臉色，看著他那放在肚子上的手。
“多久了？”
他想了想。
“一會兒。”
她沒說話，隻是伸手摸了摸他的肚子。硬的，鼓鼓的。
“難受嗎？”
他點點頭。
“脹。”
任眠眠掀開被子，下了床，繞到他這邊，彎下腰。
“去衛生間？”
他點點頭。
她把他從床上抱起來，走向衛生間。
走到馬桶邊，她把他放下來，讓他坐好。然後她蹲在他麵前，看著他的眼睛。
“叫我了，真乖。”
她湊過去，在他嘴角親了一下。
他的耳尖紅了一點。
她站起來，去拿開塞露和潤滑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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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來的時候，他還是那個姿勢，坐在馬桶上，手扶著兩邊的扶手，看著她走過來。
她在他麵前蹲下，把東西放在旁邊。
“先用開塞露試試，不行再說。”
他點點頭。
她的動作很輕，很熟練。這種事她做了三年，閉著眼睛都不會出錯。
弄好之後，她讓他坐好，自己搬了個小凳子，坐在他麵前。
“等一會兒，”她說，“藥效還沒到。”
他就那麼坐著，看著她。
她也沒說話，隻是把手放在他肚子上，輕輕揉著。
從右到左，順時針，一下一下，不輕不重。
他的肚子很硬，她揉著，能感覺到裡麵有東西在動。
揉了一會兒，她問：
“有感覺嗎？”
他搖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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