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塊,令她痛苦至極。
惶然間,她感覺自己的手被人用力攥住,耳邊是老婦的哭聲和男子焦急的呼喚。
漸漸地,她和大巴窗邊那個憂懼迷茫的自己越離越遠,等她再睜開眼時,映入眼簾的便是一張擔憂驚懼的俊臉。
李進發絲淩亂,熬得眼睛通紅,整個人憔悴不已,卻始終目光炯炯發亮地盯著她。
她一醒,他眼睛立刻有了光彩,雙手緊緊攥住她的手,轉頭大喊郎中,熬了一宿的眼睛酸澀不已,眨眼間淚水溢滿眼眶,他笑著安撫她,關切道:“醒了就好,可要喝水?”
一旁守了半宿,不慎睡著的陳媽媽也被驚醒,她停了打呼,大喜過望,粗著嗓子喊:“我的姐兒喲,你可醒了,哪不爽利嗎?真真是嚇壞婆婆了,我這心都要……”
陳媽媽抓著盧閏閏另一隻手不肯撒,那大呼小叫、喋喋不休的勁倒是叫盧閏閏忍不住笑了出來,覺得身上的疲憊都消散了不少。
趕來的郎中翹著胡子瞪了二人,叫他們撒手閉嘴,坐下給盧閏閏把了脈,才點頭道:“嗯,發了這身汗,風邪也就驅散了大半,我再開副方子,吃了好生將養三五日便好了。”
陳媽媽半信半疑,當即拉著老郎中追問,“三五日成麼?她可從小身子康健,沒怎麼病過,我聽旁人說,這樣的人病起來發作得更厲害,更傷身!”
老郎中被攔著,脾氣上來,怒道:“旁人旁人,你去喊那旁人來治好了,老夫行醫幾十年還當不得旁人胡言亂語幾句?”
這是個有本事的郎中,在洛陽頗負盛名,醫術高脾氣也大,陳媽媽訕訕鬆手,不再攔著人。
說來也是機緣巧合,盧閏閏這病來得急,當時喂了從汴京帶來的藥也不見好,所幸已快到洛陽了,李進策馬晝夜趕路,進洛陽後,托了期集時結交的外放到洛陽為官的友人,請了這老郎中來治病。
這病才穩住了。
如今住的地方也是那位洛陽為官的友人幫忙尋的,是當地富戶置辦的莊子,清靜幽雅,比鬨哄哄的驛站好,適宜養病。
老郎中寫方子去了,李進則雙手捧住盧閏閏的手,一刻也不肯鬆,目光更是片刻不離,直勾勾地盯著她,眼中儘是後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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