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知意站在蛋糕前，頭上戴著皇冠，笑得像個被眾星捧月的公主。
傅聞舟站在她身側，親手替她點蠟燭。
有人起哄：
“親一個！”
江知意紅著臉看他。
傅聞舟也笑。
下一秒，他看見了我。
他臉上的笑僵住。
“清寧？”
我掃過他手裡的打火機，又看向蛋糕上的字。
“傅太太生日快樂。”
我念了一遍，聲音不高。
大廳卻一點點靜下來。
江知意故作驚訝地捂住嘴。
“顧小姐，你怎麼來了？”
她說完，又像意識到什麼似的，柔聲解釋：
“你別誤會，我隻是借聞舟的地方辦個生日宴。”
我看著她。
“借誰的地方？”
江知意臉色微微一變。
傅聞舟立刻上前，壓低聲音：
“清寧，有什麼事回去說，今天人多，你別鬨。”
我笑了。
“我鬨？”
“傅聞舟，你拿我的會所，給你的白月光辦生日宴。”
“拆我爸的照片牆，改我媽親手布置過的包間。”
“還讓一群不認識的人堵在門口罵我是小三。”
我一步步走到主桌前。
“現在你跟我說，別鬨？”
傅聞舟臉色難看。
江知意眼眶卻紅了。
“顧小姐，我知道你不喜歡我，但你不能這麼羞辱聞舟。”
“他隻是想讓我開心一下。”
她咬著唇，聲音輕得能滴出水。
“如果你介意，我可以走。”
周圍立刻有人心疼。
“知意姐太善良了吧。”
“明明是這個女人小題大做。”
“傅總也真難，攤上這麼個控製狂女友。”
我點點頭。
“可以。”
江知意一愣。
我指向門口。
“現在走。”
“連人帶東西，全部滾。”
江知意的眼淚掛在睫毛上，半天沒掉下來。
傅聞舟臉色徹底沉了。
“顧清寧，你過分了。”
我抬眼看他。
“我哪裡過分？”
“這是知意回國後的第一個生日。”
他像是忍著怒氣。
“她在國外吃了很多苦，我隻是想彌補她。”
我差點笑出聲。
江知意出國那年，傅聞舟還在大學門口擺攤賣手機殼。
她後來嫁給一個海外富商，離婚後才回來。
她吃沒吃苦我不知道。
我隻知道傅聞舟吃的每一口飯，都有我鋪過的路。
我父親忽然開口：
“傅聞舟。”
他聲音不大，卻壓得住全場。
傅聞舟立刻收斂了幾分。
“顧叔叔。”
父親盯著他。
“你跟清寧在一起四年，我沒嫌你家底薄，也沒嫌你起步低。”
“我隻問你一句。”
“這地方，是你的嗎？”
傅聞舟嘴唇動了動。
沒說話。
父親繼續問：
“照片牆，是誰讓你拆的？”
傅聞舟看了江知意一眼。
江知意立刻低下頭。
“顧叔叔，對不起，我不知道那麵牆那麼重要。”
她聲音哽咽。
“我隻是覺得生日宴拍照，背景太嚴肅了。”
父親的手按在拐杖上，指節發白。
“嚴肅？”
“那牆上有犧牲戰友的名字。”
“有我妻子一張張洗出來的照片。”
“你嫌它嚴肅？”
大廳裡有人終於低下了頭。
也有人還在小聲嘀咕。
“不就是幾張老照片嘛，有必要嗎？”
我偏頭看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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