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沒有生日宴上的風光。
她看見我，眼神裡有怨，也有怕。
庭上，傅聞舟一直強調自己隻是“借用場地”，沒有損毀意圖。
江知意則哭著說，她隻是聽信傅聞舟安排。
可證據擺在那裡。
聊天記錄、監控錄像、員工證詞、損失鑒定報告。
一個都逃不掉。
法官詢問江知意：
“你是否說過，‘這裡以後歸我用’？”
江知意咬著唇。
“我隻是開玩笑。”
法官又問：
“你是否指揮工作人員拆除照片牆？”
她聲音小下去。
“是。”
傅聞舟聽到這裡，閉了閉眼。
我看著他們，心裡沒有快意。
隻有一種塵埃落定的平靜。
最終判決下來。
傅聞舟因故意毀壞財物、擾亂經營秩序，判處有期徒刑一年六個月，緩刑兩年，並處罰金。
江知意作為直接指揮拆改人，判處有期徒刑一年，緩刑一年六個月，並處罰金。
兩人共同賠償我經濟損失四百八十六萬。
傅氏因財務造假問題另案調查，傅聞舟被董事會除名。
走出法院時，傅聞舟追了出來。
“清寧。”
我停下腳步。
他站在台階下，眼眶通紅。
“我真的知道錯了。”
“這段時間我想了很多。”
“我以前總覺得你太強，壓得我喘不過氣。”
“可現在我才明白，你從來沒有看不起我。”
“是我自己自卑。”
他哽了一下。
“我們還能不能……”
我打斷他。
“不能。”
他臉色白了白。
我繼續說：
“傅聞舟，我不是垃圾回收站。”
“你爛了，就別往我這兒湊。”
他僵在原地。
江知意站在不遠處，忽然冷笑。
“顧清寧，你裝什麼高貴？”
“你不就是仗著有個好爹嗎？”
我還沒開口，父親已經轉過身。
他看著江知意，聲音冷得像鐵。
“我女兒仗著我，天經地義。”
“你仗著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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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知意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父親又看向傅聞舟。
“年輕人，靠女人不丟人。”
“靠完了還反咬，才丟人。”
傅聞舟低下頭。
我扶著父親離開。
車上，父親忽然問：
“難受嗎？”
我想了想。
“不難受。”
“就是覺得浪費時間。”
父親笑了一聲。
“時間不算浪費。”
“看清一個人，也值。”
我點頭。
手機震了一下。
閨蜜宋晚發來消息。
【聽說判了？今晚喝酒，慶祝渣男出局。】
我回：
【今晚不行，陪我爸。】
她秒回：
【叔叔沒事吧？】
【沒事。】
【那會所還開嗎？】
我看向窗外。
【開。】
【不但開，還要辦得比以前更好。】
宋晚發來一串鼓掌表情。
【這才是顧清寧。】
我笑了笑。
是啊。
跌了一跤而已。
爬起來，鞋底擦乾淨，繼續往前走。
兩個月後，會所重新開放。
沒有宣傳，沒有請媒體。
隻是把門口那塊小小的銅牌重新擦亮。
大廳恢複了原來的樣子。
照片牆換了更好的防護玻璃。
那塊斷角的“山河無恙”沒有完全修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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