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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頹喪地走進辦公室接起電話，卻聽到弟弟段平安崩潰的哭喊聲：“哥！咱媽出事了！她去買菜跟人吵架，被路人推倒後腿斷了！醫生說她這輩子可能都站不起來了！”
段雲川握著電話，沉默了幾秒，淡淡地說了一句：“我知道了。”
怎料段平安瞬間像是被點了火：“你知道什麼？你趕快回來啊！”
“我回不去。”
“回不來？”段平安的聲音更加尖利：“哥，你瘋了嗎？受傷的可是咱媽！你為了一個女人，連家都不要了！”
“我沒有！”
段雲川正要解釋，段平安卻哭了起來，“哥，你知不知道我去年是怎麼過的？就因為你和葉婉的事，我工作丟了！現在整個清江市沒有企業敢用我！我相親相了十幾個，一聽說我是你的弟弟，全跑了！我娶不到老婆了！都怪你！”
段雲川閉上眼睛，愧疚地說了一句：“平安，對不起。”
“對不起有什麼用？你對不起的人多了！”段平安突然變了聲調，像是壓抑許久，“行，你不回來是吧？那誠安你也別管了！反正他也不會是我兒子，我餓死他算了！”
“段平安，你不許動誠安！”
段雲川的情緒終於有了波動。
“那你回來啊！”
段雲川握著電話，指節用力到發白。
半晌，他睜開眼歎口氣道：“算哥最後一次求你，把誠安送到深城來吧，我照顧他。”
段平安似乎愣住了，隨即冷笑道：“行，你行！段雲川，你真是好樣的！媽癱了你不管，弟弟死活你不管，就惦記你跟那個女人生的兒子！好，我送！送過去你自己養！”
“以後我們再也不是兄弟了！”
說完，段平安掛了電話。
七天後，段誠安杯送到了軍營門口。
段雲川接到他時，差點沒認出來。
一年不見，段誠安瘦得脫了相，臉頰凹進去，眼窩深陷，身上的衣服又臟又破，像是剛從垃圾堆裡撿來的異樣。
他低著頭，不敢看人，完全沒有之前那般傲氣的性子。
“誠安？”
段雲川彎下腰，聲音發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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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誠安慢慢抬起頭，看了他一眼，麻木道：“爸，小叔不給我吃飯，說我是拖油瓶。冬天他讓我睡在陽台，我沒有新衣服，好冷，也好餓。”
段雲川抱著他，哭得渾身發抖。
直到段誠安問出那一句：“爸，媽媽呢？你找到媽媽了嗎？我好想她......”
段雲川的身體僵住了。
段誠安的眼淚一顆一顆往下掉，砸在臟兮兮的衣領上：“以前我不喜歡媽媽，覺得她煩，總是逼我讀書。可後來我才知道媽媽是為了我好，想要讓我好好學習，將來才會有出息。”
“她才是這個世界上最疼我的人，爸，我能見見媽媽嗎？我想跟她說對不起，我想告訴她我知道錯了......”
他抬起淚汪汪的眼睛，看向段雲川。
可段雲川一句話也說不出口。
因為他沒辦法告訴兒子，林傾月就在這座城市裡，離他們隻有幾公裡遠。
可他也見不到她。
如今的林傾月他高攀不起，也無法接近。
段雲川想了很久，終於想到一個辦法。
第二天，他以帶兒子外出采辦為理由，請假帶著段誠安去了市裡。
他們在服裝廠門口等了整整一個上午。
直到中午時分，林傾月的車緩緩駛出大門。
段雲川立刻拉著段誠安迎了上去。
“傾月！我帶著兒子來看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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