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接，把紙袋推回去：“不用。”
徐敬舟也不惱，笑眯眯地跟在她身後進了教室，坐在最後一排。
教授開始講課，沈梨翻開筆記本。
餘光瞥見徐敬舟從包裡抽出一本《設計概論》，封麵嶄新，翻了兩頁，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
沈梨忍不住低聲說：“你看不懂就別看了。”
“誰說的？”他翻了一頁，理直氣壯，“我正在努力跟你有共同語言。”
之後的日子，徐敬舟像長在了沈梨身邊。
她泡在工作室畫圖，他就在門口的長椅上看文件，時不時抬頭往裡看一眼。
她去食堂吃飯，他端著托盤坐對麵，把自己盤子裡的雞腿夾給她。
她參加學術會談，他也跟著去，坐在角落裡，西裝革履，跟一群教授談笑風生。
甚至連她參加學術論壇，徐敬舟也要跟在她身後半步的位置。
拿著她的演講稿和保溫杯寸步不離跟著，能撼動南城的大佬此刻卻像個普通助理。
沈梨穿了一件煙灰色的西裝外套，頭發低低紮在腦後，整個人利落又乾淨。
卻在看見他時，有著和往日從容截然不同的惱意：“你能不能別跟那麼緊？”
他笑眯眯的，“我要爭取你賢內助的位置，不跟緊你，像話嗎？”
沈梨狠狠瞪他一眼，氣得連同上場前的緊張也煙消雲散。
她講的是《傳統紋樣在現代設計中的解構與重構》，選題不算新。
但切入角度刁鑽，案例詳實，數據紮實。
台下幾個教授頻頻點頭。
她講完最後一句，鞠躬下台，掌聲從四麵八方湧過來。
剛走到側台，一道清冷的女聲叫住了她。
“沈梨。”
沈梨轉過頭，看見顧清商站在走廊儘頭。
淺灰色套裝，頭發一絲不苟地盤在腦後，還是那副清冷疏離的樣子。
“顧教授。”
“講得不錯。”她說，“比在港大的時候，進步很大。”
“謝謝。”
簡單的寒暄過後，兩人之間陷入短暫的沉默。
還是顧清商先開了口：“我和霍司琛，後來沒有在一起。”
“婚禮那天，他追出去，我們在一起了。但隻維持了一周。”
顧清商的聲音很淡，像在說別人的故事，“他心裡裝的是你。”
沈梨垂下眼，聲音平穩：“顧教授，霍司琛跟我沒有關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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