牆上的掛鐘滴答作響，屋子裡的空氣悶得發沉。
我壓下心底翻湧的異樣，越回想越清楚，兒子的變化是從高考結束那一刻開始的。
念頭落定，我隨手抓了件外套，快步往學校趕去。
門衛室的燈光昏黃，我放輕語氣，報出兒子的名字，借口孩子弄丟了重要物品，想要調取高考最後一天的監控。
保安一聽是常年穩居年級第一的沈安嘉，態度格外和善，很快調出了當日的錄像。
屏幕畫麵緩緩播放。
下午五點三十分，考完最後一科的他背著綠色書包，從三樓考場走出來，身形單薄，步履平穩，和往常沒有兩樣。
可走到二樓樓梯口時，他忽然頓住。
左右快速張望兩秒，確認四周無人，轉身避開了日常走慣的下樓通道，徑直走向走廊儘頭。
那扇門上方，清清楚楚寫著：二樓衛生間。
我的視線死死釘在屏幕上，指尖不自覺收緊。
安嘉的作息和習慣，刻板又固執。
入學三年，他從來隻固定使用三樓衛生間，從不會多走半步，更不會刻意繞路去陌生的角落。
這個反常的舉動，處處透著違和。
五分鐘後，他從裡麵走出來。
衣服沒變，書包沒變，連走路的姿勢都刻意維持原樣。
可隔著冰冷的屏幕，我莫名生出一種強烈的割裂感。
監控畫麵滑到校門口。
人群散去的角落，停著一輛陌生的外地牌照轎車。
車身暗沉，在傍晚的暮色裡格外紮眼，是整片區域裡唯一一輛異地車輛。
就在安嘉離開校門五分鐘後，那輛車也悄無聲息地駛離。
監控畫質有限，隻能拍下車牌前幾位，剩下的數字模糊不清。
我謝過保安，快步離開學校，一路趕回家。
坐在電腦前，房間安靜得隻剩下鍵盤敲擊的輕響。
我憑著拍到的殘缺車牌，逐一排列組合，篩查每一個匹配車輛的歸屬信息。
三十二個組合，三十一個都查到正常備案，毫無異常。
唯獨最後一組，在所有公開平台裡查不到任何登記記錄。
屏幕冷光映在我慘白的臉上，空氣一點點冷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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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不清緣由，但我篤定，這輛無跡可尋的車絕對藏著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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