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後
清晨, 時茵從睡夢裡醒來。她揉著惺忪的睡眼，緩緩坐起來，身上的薄被順著人的動作滑落, 露出一片肌膚。
時茵驚了一下，身體下意識往下滑，默默縮回被子裡，把自己遮得嚴嚴實實。
臥室裡的窗簾厚重, 完全把陽光擋在外麵。屋裡光線不明朗，看不出現在到底是黑夜還是白天。
安靜了片刻後, 時茵伸手在枕邊摸了摸，摸到一個長方形輪廓的金屬物。
時茵把手機撈出來, 手指碰到側麵的開機鍵，長按，屏幕在幾十秒後亮起, 顯示現在是北京時間早上七點三十五分。
夏天白晝長, S市地處東部, 天亮得更早。以往這個時間點, 時茵已經起床洗漱完，在廚房裡準備早餐了。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鼓起勇氣摸開燈, 翻了個身。
身側的床鋪空了，江禦不在。
時茵愣了下，杏眸睜著，意識卻短暫放空了。
一種前所未有的失落感替代心裡所有的其他情緒, 害羞也好，愉悅也好，全部消失得乾乾淨淨。
他走了麼？
沒等她醒，就走了？
正想著，臥室的門突然被打開。
時茵抬眸看過去，與男人四目相對。
江禦大步流星地走過來，抬起一條腿坐在床上，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我用冰箱裡的食材做了三明治，要吃嗎？”
“如果你不喜歡的話，我可以出去給你買其他的。”
時茵咬著唇，從鼻腔裡輕輕哼出一個音。
“我先出去，你慢慢換衣服。”
他說著，忽然咳了一聲，有些緊張地撥了撥手指，“如果你穿不了的話，我幫你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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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密麻麻的羞恥感再度襲來，時茵躲進被子裡，甕聲甕氣地回了句：“我可以。”
“那，我先出去。”江禦說著起身離開，沒有猶豫。
待房門再次被關上，時茵坐起來，一連做了兩個深呼吸，裹著薄被起來，在衣櫃裡找了件睡衣套在身上，又拿了換的衣服，打開房門躡手躡腳地進了衛生間。
地上沒有散亂的衣物，很乾淨，就連床上的床單和被套也都被換過，如果不是照鏡子時看到一顆顆明顯的草莓印，以及身體某處傳來的酸痛感，一切都可以假裝沒有發生過。
很顯然，現場被江禦收拾過了。
想到這兒，時茵不自覺地紅了臉。
因為是初/次，弄出了點血，江禦抱她去浴室清洗，後來他換了床單，又幫她換了睡衣。原本打算安安穩穩睡一覺，後來不知怎的又擦/槍/走/火，穿好的衣服又全部被脫掉。
在衛生間裡做了好久的心理準備，簡單地洗了個澡，換好衣服，洗漱過後，時茵這才慢吞吞地出來。
客廳的餐桌上有好幾樣早餐，兩份雞蛋火腿三明治，一碟小籠包，一碗湯粉，兩根油條，兩杯鮮榨果汁。
“你哥說你愛吃中式早餐，我去樓下的早餐店買了一些。”
時茵怔了怔，不知為何，忽然有些感動。
她和時遠平時也不常聚，周末回家了也是懟。
她沒想到時遠把她的喜好記得這麼準。
有這麼一個哥哥也不錯啊。
時茵想。
江禦拉開座椅，示意時茵過來坐。
兩人挨著坐下，沒有說多餘的話語，各自選了喜歡的食物，默默吃完早餐。吃完東西之後，江禦讓時茵去休息，他來收拾殘局。
時茵坐在沙發上，支著腦袋看廚房裡穿著圍裙忙上忙下的江禦，思緒飄回她第一次去他家的那天晚上。
那晚，在他家廚房裡，他向她告白，她偷偷吻了他的側臉。
一切像夢一樣，美得不真實。
茶幾上，江禦的手機震了兩下。
他在廚房裡洗碗，水龍頭開著，水聲嘩嘩，他沒聽見。
時茵扭過頭去看，看到來電顯示“宋奇”兩個字。
連忙拿起手機，按下了接聽鍵，快步往廚房裡走。
或許是剛才動作匆忙，她不小心按了免提，宋奇的聲音從那邊傳過來，音量很大，隔很遠都能聽見。
“哥，你工作做完沒，什麼時候回來呀？你徹夜未歸，我有點擔心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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