調令生效的第三天，沈知意從總軍區給我寄來一封特快專遞。
信上寫著：
【總軍區機會多，等我安置妥當，就把你接來。】
我拿著郵局遞來的第二封加密函件，指尖沒有半分顫抖。
我緩緩展開信封，裡麵是總部給我特批的正式任職介紹信。
那是調入軍委聯勤保障總部直屬機關的任職通知，級別比沈知意還高。
我站在邊境的寒風裡，看著遠處的界碑，扯起嘴角笑了。
是啊，總軍區的機會，確實多。
多到她擠破頭搶來的，不過是我隨手就能放棄的東西。
多到我轉身，就能踏上她這輩子都夠不到的台階。
戈壁的寒風卷著沙礫，砸在我臉上，比刀子割過還要疼。
我指尖攥著那份任職介紹信，紙邊被凍得發脆，硌得指腹生疼。
遠處的界碑在落照裡浸成暗金色，和六年前我初見時一模一樣。
隻是當年陪我站在這裡的人，早就把誓言碾進了戈壁的塵土裡。
我轉身往家屬院走，腳下的巡邏道凍得硬邦邦，每一步都像踩在碎玻璃上。
院門虛掩著，屋裡還留著沈知意和江澈留下的甜膩氣息，熏得我胃裡翻湧。
我把那封沈知意寄來的特快專遞，隨手扔進了牆角的煤堆裡。
黑黢黢的煤屑瞬間糊滿了那行虛偽的字，像她爛透了的心。
我拉開儲物櫃，把剩下的幾件軍裝疊好，放進雙肩背包裡。
指尖觸到櫃底一個磨舊的牛皮本，是我六年來的戰地急救日記。
第一頁寫著沈知意當年的話，要和我一起紮根邊境，守護國土。
我指尖撫過那行字，墨水早就暈開，像我當年瞎了的眼。
我劃著火柴，點燃了日記本的扉頁，火苗舔舐著紙頁，發出細碎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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