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交接完一半，院門外傳來了軍車急刹的刺耳聲響。
我不用回頭，也知道是沈知意回來了，她終究是坐不住了。
腳步聲急匆匆地衝進醫療中心，帶著滿身的戾氣和慌亂。
她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像要捏碎我的骨頭，指節泛白。
“顧硯，你到底想乾什麼？家裡的東西呢？我的常服呢？”
她的眼睛紅得嚇人，語氣裡滿是暴怒，還有一絲她自己都沒察覺的慌。
我輕輕掙開她的手，撣了撣軍裝袖口被她抓出的褶皺。
“鎖儲藏室了，那間屋子，我不住了，你的東西，自然該收起來。”
我的語氣平靜得像一潭死水，沒有半分波瀾，看得她越發暴躁。
“你瘋了？那是我們的家！你把門鎖了是什麼意思？”
她往前逼近一步，高大的身影把我罩在陰影裡，帶著壓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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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抬眼看向她，第一次這麼認真地，看這個我愛了六年的女人。
她的眉眼還是當年的模樣，隻是眼裡的光，早就換成了自私和涼薄。
“家？沈知意，從你把調令換成江澈名字的那天起，那就不是我的家了。”
“我燒了結婚批準函，你不是看見了嗎？怎麼，現在才反應過來？”
我看著她的臉一點點變白，眼神裡的暴怒慢慢換成了不敢置信。
“你燒了……結婚函？顧硯，你到底想乾什麼？”
她的聲音抖了，往後退了半步，像被人狠狠砸了一拳。
“我不想乾什麼，隻是不想再跟你，有半分瓜葛了。”
我轉身拿起桌上的交接材料，準備繼續去下一個科室。
她再次攔住我，語氣裡的暴怒沒了，換成了慌亂的試探。
“你是不是因為調令的事生氣？我跟你解釋，阿澈他……”
“不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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