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她放棄繼承權?
將軍府巍峨氣派,沈輕歌下馬車的時候,盯著匾額看了許久,才抬腳往裡走。
自她幾日前知道自己身世起,就已經在為這一日做準備了。
這場硬仗,她肯定、也必須要打贏。
劉管事引著她到了正廳,就帶著其他下人一起退下了。
正廳內最中間的位置,坐著雍容華貴、保養得當的將軍夫人陳氏,旁邊是錦衣玉食的養子沈玉澈。
自將軍去世後,諾大的將軍府家業都是沈玉澈和陳氏在打理。
沈輕歌微微福身:“輕歌見過夫人,見過兄長。”
雖然她不覺得這兩個人是什麼善類,但剛見麵的禮節還是要有的。
果不其然,陳氏並沒有叫她起身,反而將她從頭到腳仔仔細細審視一番,眼中的挑剔和輕蔑連藏都不藏了。
許久,她才開口:“來人,看座。”
立刻有個丫鬟搬來椅子,放在距離兩人很遠的地方,仿佛她是什麼上不得台麵的。
沈輕歌剛坐下,陳氏就冷冷發話了。
“沈輕歌,今日叫你過來,是有件事,需要和你說明白。”
她居高臨下的看著沈輕歌,語氣裡是不容置喙的嚴肅。
“將軍去的突然,留下一份遺囑,說所有家產由他唯一的血脈繼承。你既已經回來,這名分,將軍府可以給你。”
沈輕歌抬起頭,眉頭緊緊蹙起來。
“這是何意?”
沈玉澈嗤笑一聲,“好心”的解釋了一下。
“沈小姐可能不明白,將軍府的家產,並不是普通人家的三瓜兩棗。除了金銀田產之外,還有爵位恩蔭。這些都是我們將軍府世世代代用命換來的,絕不是你一個女子能擔當得起。”
他理所當然的把自己歸為將軍府的人,把沈輕歌這個真正的血脈排斥在外。
陳氏清了清嗓子,高高揚起頭。
“沈輕歌,你母親隻是個鄉野女子,將軍凱旋回京時喝多了酒,才有的你。你母親生下你後就離世了,將軍更是從來不知你的存在,才任由你自己一個人孤零零長大。
你若是識趣,放棄繼承將軍府的基業,我將軍府自然不會虧待你。到時候你嫁了人,將軍府也會為你準備一份豐厚的嫁妝,保證你衣食無憂,如何?”
這根本就不是商量,而是通知。
用一份連影子都沒見著的豐厚嫁妝,來換取沈輕歌正統繼承人的身份和將軍府的全部家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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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還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盤。
就在兩人都以為沈輕歌這個孤女被嚇住時,少女忽的笑了。
她目光掃過兩人,眼底沒有任何憤怒和懼怕。
“不如何。父親遺囑,白紙黑字,加蓋印章,更有將軍府管事做保。不知夫人口口聲聲讓小女放棄繼承基業,是否合乎我朝律例?”
陳氏臉色陡然一變:“你!”
沈輕歌不為所動,笑盈盈繼續開口。
“還有沈玉澈,你該不會以為自己姓了沈,就流淌著將軍府的血了吧?若父親有在天之靈,聽到你們這麼說,定能氣活過來。今日時間不早,我就先走了。”
說著,她拱拱手就要離開。
兩人臉色愈發難看。
他們沒想到,一個小小的孤女,竟然敢公然和他們叫板!
陳氏陰沉沉站起來,猛地一拍桌子。
“好一個不識好歹的丫頭!你以為將軍府是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能走的地方嗎!今日你若是不肯簽了這份放棄的文書,休想踏出這個門!”
沈玉澈更是惱羞成怒:“敬酒不吃吃罰酒,來人!”
四個身形魁梧的小廝迅速進來,堵住了沈輕歌的去路。
在他們幾個人的對比中,沈輕歌纖瘦的身影顯得就愈發可憐。
沈輕歌不怒反笑,眼眸眯起來:“夫人,事情鬨到這一步,可就不好看了。”
陳氏完全沒把沈輕歌放在眼裡,指了指桌上的紙,揚起下巴。
“沈輕歌,我奉勸你別太貪心。你一個孤女,能攀上將軍府已經是天大的福分,竟然還妄圖吞下整個將軍府,癡心妄想!”
沈玉澈眼底更是閃過幾分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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