傷害他，打壓他，又恨他不親近
皇帝隻字不提自己的過錯。
分明是他前兩日得知，賀時修不是自己的親生骨肉，他這些年一直都被寧嬪耍的團團轉，所以才一怒之下，一杯毒酒把人送到歸西的。
到了他嘴裡，就全變成沈輕歌兩個人的錯了。
他是故意的。
在他看來，穆白芷流落在外這麼多年，肯定受了不少苦。現在得知自己是公主，母親還因為沈輕歌的緣故被處死了，肯定會怨恨上沈輕歌。
離間了兩人的關係，才好進行接下來的事。
穆白芷果然愣住了，遲疑了半晌，眼眶一點點紅起來。
“我終究還是來遲了一步，沒能見到母妃最後一麵。”
她掩麵哭泣，看上去傷心極了。
皇帝唇角微勾：果然，他猜對了。
雖然沈輕歌把她帶到本草堂，給了她很好的待遇，兩個人也相處了很久。
但是在親情麵前，這些小恩小惠還是太廉價了。
他清了清嗓子：“好孩子，別傷心。父皇為你準備了一份見麵禮。”
賀宣年指了指自己桌上的匣子。
“裡麵是公主府的令牌，和一些田宅地契，以及你的封地。禮部那邊也在加緊準備，再過幾日，全天下都會知道，你是朕失而複得的掌上明珠。”
穆白芷哭的更厲害了，她嗚咽著抬起頭。
“父皇，兒臣這些年從未在您身邊儘孝，以後我來照顧你好不好？如果你有什麼需要我做的，兒臣定當全力以赴！”
賀宣年知道，自己的計劃成了。
他自己的身體，自己最清楚。
雖然沈輕歌和太醫們一直都說，他的身體能一直維持在這個程度，但他現在能感覺到自己的精神氣變得越來越差。
原本他還遺憾，就這麼把江山讓給賀硯澤，讓沈輕歌享受到皇後的待遇，也太便宜他們了。
沒想到，老天待他不薄，他居然還有一個流落在而的女兒，可以幫他實現接下來的計劃。
賀宣年沒有直接說，而是試探性的開口：“聽聞沈輕歌對你很好，你們的關係也不錯。”
穆白芷擦乾眼淚，抬頭看著皇帝。
“回稟父皇，是。兒臣一直以為，晏王妃對我好，是欣賞我的才能。但現在看來，她分明是知道了我的身世之後，對我有愧，所以才補償了我那麼多。”
說著說著，她又哭起來。
“我母妃就算有千般錯，也不該置她於死地！我好恨！”
穆白芷哭的太傷心了，肝腸寸斷，整個人都在抖。
皇帝勾了勾唇，又道：“那如果父皇給你一個機會，讓你能親手報複回來，你可願意？”
穆白芷愣了一下，忽然重重磕了個響頭。
“咚”的一聲，額頭嗑出血來，她渾然不覺，直起身子，眼底滿是憤怒。
“兒臣願意！兒臣要為自己的母妃報仇，要讓欺負她的人都付出應有的代價！”
賀宣年在她眼底看到了明顯的恨意和滔天怒火，這些情緒做不得假。
他滿意了，壓低聲音：“你這樣……”
穆白芷仔細聽著，直到最後，她用力點頭。
“父皇放心，兒臣一定能辦到。若沈輕歌真像您說的那樣，放任您病情發展，讓您病入膏肓最終……兒臣絕不會放過她！”
賀宣年哈哈大笑起來，拍了拍穆白芷的肩頭。
“真是朕的好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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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交給賀硯澤，是不得已的選擇。他雖然不能對他下手，但可以對他周圍的人下手。
比如他最在乎的沈輕歌。
到時候沈輕歌被扣上謀逆的罪名，被處死。他的母妃也因為沈輕歌的關係受到牽連，被關入大牢，想必他這輩子都無法釋懷了吧？
……
沈輕歌一連幾日都沒有見到穆白芷，她一邊忙著將軍府收留那些孩子的事，一邊還要入宮給皇帝把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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