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結局
賀硯澤登基那日,沈輕歌也被冊封為皇後。
登基儀式和封後大典一起舉行,整個流程冗長又複雜。
沈輕歌很討厭這些花裡胡哨的儀式,但此刻,她和賀硯澤並肩拾級而上,一步步踏上台階,走上最頂端的位置時,她竟沒有半點不耐煩。
相反,她很歡喜。
更讓她驚訝的在後麵。
當禮官宣布,從今往後,皇帝和皇後共享權力和地位時,沈輕歌愣住了。
她不可思議的看向賀硯澤:“這是你加上的?”
其實賀硯澤前些日子旁敲側擊的時候,她隱隱猜到了。
她對權勢有追求,是因為不想受製於人。所以如果權勢落到了賀硯澤手裡,她其實怎樣都無所謂了。
她相信賀硯澤,就像相信她自己。
男人重新和她十指相扣,牽著她走向皇位,接受百官叩拜。
“嗯,不管什麼時候,我都不希望你受委屈。你有了更高的權利,也方便你去做更多事。”
他握著沈輕歌的手舉起來,示意百官平身。
然後又壓低聲音。
“我的皇後,我的輕歌,從今往後,我願意與你共享一切世間美好。權勢地位隻是開始,往後還會有更多。”
最好的風景,最美的朝霞。
他說過的,這世間一切美好,都應該呈現在沈輕歌麵前。
沈輕歌居高臨下望著百官,忽的笑起來。
“好,我的陛下,從今日開始,就是新的一天了。”
典禮上,還一同把皇後雲想容冊封為皇太後,雲貴妃冊封為太妃,其他嬪妃全部放出宮去,遣散了三宮六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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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後宮,隻有沈輕歌一位皇後。
百官們聽聞要遣散三宮六院,不是沒有反對過。但賀硯澤一句話就讓他們閉嘴了。
他說,他還想多活幾年,勵精圖治,把國家治理的更好,所以他隻需要皇後。
想想先皇的身體,再看看賀硯澤年輕的臉,百官們張張嘴,也說不出什麼勸告的話。
當然,他們想送自己女兒入宮的小算盤,也徹底宣告結束。
賀硯澤和沈輕歌結束典禮之後,又去看了賀宣年。
一夜的時間,男人好像又蒼老了很多。
他看著站在自己麵前的孩子,有很多話想說。
他想道歉,可是傲慢了一輩子的人,想低頭不是那麼容易的。
他嘴唇蠕動了許久,最終也隻說出一個“好”字。
不知過了多久,皇帝又睜開眼:“既然你已經登基,朕也算了卻一樁心事。朕的後事不用辦的很隆重,簡單些就好。”
“其他的,你看著安排吧。”
賀宣年很想說,自己當皇帝的這些年,做錯了很多事,前些日子更是錯殺了很多人。
人在快死的時候,回顧自己一生,發現最大的缺憾是,對自己這個唯一的兒子從未有過真情。
他很想說,這些年辛苦他了,辛苦他在夾縫中生存,依舊這般優秀。
可,再張嘴的時候,他隻覺得眼皮有千鈞重,呼吸也變得十分緩慢。
然後,他的世界徹底昏暗,沒了聲息。
原來,有些話不趁機說,是真的一輩子都沒機會開口了。
遺憾嗎?賀宣年在意識彌留之際,問自己。
是遺憾的,遺憾他沒能抱一抱賀硯澤,沒能再聽他喊一聲父皇。
賀硯澤盯著賀硯澤緊閉的雙眼許久,安靜的站在原地。
他能看出,父皇剛剛還有話想說。
但……
或許這就是天意吧。
他說不清楚自己心裡是什麼滋味,麻木的走出去,聲音很輕。
“父皇駕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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