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話音還沒落地，大門被人從外麵一腳踹開，一群五大三粗的黑衣男人魚貫而入。
目光環視一周，精準的落在我爸身上。
“就是他！”
我爸臉色在瞬間失去血色，驚恐不已的往我身後藏！
黑衣男人像拎小雞一樣把我爸從身後提了起來。
為首的光頭從懷裡抽出一份合同，“啪”地拍在他臉上。
“你女兒薑潔，貸款兩百萬，利滾利四百萬，說好的今天還。”
他湊近我爸的臉，聲音玩味。
“你該不會是想跑吧？”
滿屋子的人全傻了。
顧父率先尖叫著：“不是薑澈貸的款嗎？怎麼變成他妹妹了？”
光頭不耐煩地回頭瞪了一眼：“什麼薑澈？不認識！合同上白紙黑字寫的是薑潔，擔保人——”
他伸出胡蘿卜粗的手指戳了戳我爸的腦門：“是他！”
我爸的臉色慘白得像一張紙，再也看不見半分剛剛的耀武揚威：“我，我這兩天肯定還，你容我兩天……”
他猛地扭頭看向我，眼睛裡迸發出一種垂死掙紮的光。
“這是我兒子，他有錢！那個是我兒媳婦，她們家很有錢，我馬上就能拿到陪嫁了！再給我一點時間！”
光頭瞥了顧家人一眼，冷笑一聲。
“你已經用這個借口拖了我五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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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拍了拍我爸的臉，力道不重，卻拍得他整個人都在發抖。
“今天不管怎麼說，必須還錢。否則——”
光頭齜牙一笑，露出一顆金牙。
“我們是合法催債，也不會對你們怎麼樣。就是得在你家住幾天了，你管吃管住就行。”
我爸雙腿發軟，被人架著才沒有癱倒在地。
“哦，對了，忘了告訴你。你女兒現在還在賭呢，這會已經輸了八十多萬了。她說要賭把大的，一把翻本。”
隨著一陣不懷好意的笑聲，我爸渾身劇烈地哆嗦起來，像被電擊了一樣。
他猛地扭頭看向我，嗓子眼裡擠出一聲嘶啞的哀嚎：“小澈，快幫幫爸爸，快給錢啊！”
我一臉無辜，學著他剛剛的樣子攤手。
“我哪有錢啊爸。我工資不都上交給你了嗎？你不是都拿去給妹妹買房子了嗎？”
我爸的臉漲成了豬肝色，額頭上青筋一根一根鼓起來。
“你再不出錢，別怪我說出那件事！”
我笑出了聲。
“什麼事啊？你今天說的事還少嗎？”
顧笙婉的臉色卻在一瞬間變了。
她一把抓住我的手腕，用力到骨節發白：“小澈，別跟他一般見識，我們走。”
她拽著我就要往門口走。
我順著她邁了一步，我爸徹底瘋了。
“不準走！”
他的尖叫聲像一把生鏽的鋸子劃過玻璃，刺得所有人耳膜發疼。
“我是你爸！你中的那八千萬就該全部上交給我！”
全場死寂。
足足三秒。
然後“轟”的一聲，整個客廳炸了。
“薑澈中獎了？”
“真的假的？中了八千萬？！”
顧笙婉的臉色從白變青，從青變紫。
她猛地轉頭盯著我爸，厲聲嗬斥：“什麼八千萬！你是做夢魔怔了嗎？哪來這麼多錢！”
我爸歇斯底裡地掙紮著，唾沫星子隨著他的嘶吼四處飛濺：“別裝了！你們一個兩個都別裝了！”
“薑澈，你今天鬨這一出，不就是想帶著錢和這個女人結婚嗎？我白養你二十五年！你胳膊肘往外拐，連自己親妹妹都不管！”
顧家人看我的目光變了。
所有人都沉默了。
光頭鬆開了我爸，慢慢轉過身看向我。
“老弟。”
他往前邁了一步，身後幾個黑衣男人跟著圍了上來，把我堵在中間。
“你親爸親妹妹，可不能不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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