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手滑了
就在淩絕指尖的一縷魔氣即將注入鏽劍,準備把眼前這幾個人切成刺身的時候,一道威嚴的喝止聲從半空中傳來。
“何人在此喧嘩!”
幾道劍光落下,穿著黑紅製服的執法堂弟子禦劍而來,一個個麵若冰霜。
趙峰臉色一變,那股囂張勁兒瞬間像被紮破的氣球一樣癟了下去。他惡狠狠地瞪了麥喆一眼,壓低聲音道:“算你們運氣好!擂台上見!到時候,老子要把你們全身骨頭一寸寸敲碎!”
放完狠話,趙峰帶著人對著執法堂弟子點頭哈腰地解釋了幾句誤會,灰溜溜地走了。
麥喆腿一軟,差點跪在地上。他抹了一把冷汗,回頭抓著淩絕的手臂,聲音還在發顫:“好險好險……嚇死我了。師弟你別怕,隻要咱們不違規,他們不敢把咱們怎麼樣的。”
淩絕乖巧地點頭,眼底那抹尚未散去的血腥殺意被很好地藏在了睫毛的陰影下。
“我不怕。有師兄在,我很安心。”
麥喆感動得稀裡嘩啦,心想自己這保姆當得也算值了。卻完全不知道,如果剛才執法隊晚來半秒,現在這裡已經是一地碎屍了。
……
宗門大比正式開始。
太清宗的主峰廣場被改造成了巨大的演武場。第一輪是最殘酷的混戰淘汰賽:一百名弟子一組,站在巨大的圓形擂台上,最後還能站著的十人晉級。
這種規則,對於沒有背景、沒有隊友、實力低微的弟子來說,簡直就是絞肉機。
此時,觀眾席上人山人海。
“快看丙組!那不是外門的那個廢物和殘廢嗎?”
“哈哈哈哈,拿著根燒火棍就上來了?這是來搞笑的吧?”
“我賭十塊靈石,他們堅持不到三息!”
嘲笑聲如同海浪般湧來。麥喆站在擂台邊緣,手裡緊緊攥著那把係統賒賬給他的【超級癢癢粉】,手心全是汗。
更絕望的是,冤家路窄。趙峰竟然真的和他們在同一組。
此時的趙峰,正站在擂台中央,周圍聚集了七八個狗腿子,顯然是結成了臨時同盟。他那雙陰毒的眼睛穿過人群,死死鎖定了角落裡的麥喆和淩絕。
“開始!”
裁判一聲令下,擂台上瞬間亂成了一鍋粥。五顏六色的法術亂飛,慘叫聲此起彼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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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峰根本沒管別人,手一揮,帶著七八個人獰笑著朝角落包抄過來。
“麥喆,我看這次還有誰能救你們!”趙峰手中的靈劍挽了個劍花,劍氣逼人。
麥喆看著逼近的包圍圈,心跳如雷。他這輩子連雞都沒殺過,哪裡見過這種陣仗?他哆嗦著想要把手裡的癢癢粉撒出去,卻發現手抖得根本瞄不準。
“師兄。”
一道平靜得有些詭異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淩絕不知何時已經擋在了他麵前。少年身形單薄,手裡提著那把破破爛爛的鏽劍,黑色的長袍在獵獵風中翻飛。
“退後一點。”淩絕沒有回頭,語氣卻是不容置疑的命令,“別濺一身血,很難洗。”
麥喆還沒反應過來這句話是什麼意思,淩絕已經動了。
不,那不能叫動。那是消失。
在麥喆的視網膜上,隻留下了一道黑色的殘影。
趙峰臉上的獰笑還沒來得及收斂,就感覺眼前一花。緊接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當頭罩下。
沒有花哨的靈力波動,沒有絢爛的法術光效。
隻有簡單、粗暴、快到極致的一擊。
淩絕出現在趙峰麵前,手中的鏽劍並沒有出鞘——因為它根本拔不出來。他就這麼把那根帶著劍鞘的鐵棍,當成了錘子,毫無花假地掄圓了,狠狠砸在了趙峰的側頸上。
“砰!!!”
這一聲悶響,沉悶得讓人牙酸,仿佛是一柄重錘砸在了爛西瓜上。
趙峰連慘叫都被硬生生砸回了嗓子眼,整個人如同一隻斷線的風箏,瞬間橫飛而出。
轟隆!擂台震顫,碎石激射。趙峰像是被巨力摜入地麵的爛泥,大半個身子都嵌進了堅硬的青石板中,這一擊的餘波甚至掀起一陣狂風,吹得周圍弟子的衣袍獵獵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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