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一瞬，那隻手仿佛觸碰到烈火般收回。
林婉蓉比蕭寒澈反應更快：“你好好休息，我去看看。”
推開門，不見人，隻是地上凝著一團殷紅。
蕭寒澈還是起身過去，看著那片刺眼的血色，一種說不出的煩悶縈繞在他心頭。
沁春院。
我抓著鳳林草，舉步艱難地推開院門走了進去。
被蕭寒澈屏退回院落的紫蘭，見我如此狼狽，忙跑過去：“小姐！”
我脫力地靠在紫蘭肩上，顫著手將鳳林草遞給她：“去，給將軍煎藥……”
話未說完，我一頭栽倒在地。
再醒來時，天色已黑。
朦朧間，我聽見大夫嗬斥：“簡直胡鬨，現已病入心肺，莫說冬日，能挨到秋天都已是勉強！”
紫蘭悲傷的哭聲頓時響起。
我強提著口氣，抓住紫蘭的手，啞聲囑咐：“不許告訴將軍，誰都不準知道……”
看到紫蘭點頭，我才無力放開，連喘息分外艱辛。
凝著淡青色的窗幔，我眼眶漸紅。
無言中，我回想著許多年前和蕭寒澈的記憶，奢求著僅有的一絲餘溫。
幾日後。
服用過鳳林草的蕭寒澈傷好了些，又開始忙於軍務，似是也忘了我。
一場春雨過後，枯枝漸生新芽。
我的身體漸好，但已大不如前。
城外，燕回湖。
我站在湖畔，眼神漸暗。
這樣的春景，蕭寒澈怕是再也不會和她一起看了。
“我以為隻有我一人來此踏春，想不到蕭小姐也有這樣的閒情雅致。”
我聞聲轉身。
謝景玉緩緩走來，儒雅俊秀，君子之姿如是。
看見他，蕭筠瑤便想起那日在順天府的事，不覺有些窘迫：“謝公子，之前的事……”
話還未說完，謝景玉便抬手打斷。
他眉眼溫潤：“蕭小姐直爽率真，我其實很佩服。”
聞言，我有些詫異。
微風掠過，我和他不約而同陷入沉默。
我抑著喉間的澀癢，幾欲表明病情，卻見謝景玉凝著遠方，眼中滿是藏不住的眷戀。
我愣住，似是從他眼中看到了自己。
我遲疑開口：“你……”
“如彼翰林鳥，雙棲一朝隻。”謝景玉低眉苦笑，“生在士族，從來身不由己，何況一樁婚事。”
言語間的無奈和悲涼像刺紮在我心口。
直至此刻，我明白了何為感同身受。
我眺望遠處青山，滿口苦澀：“是啊，身不由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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