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聽見我這話，心咯噔一下：“筠瑤，我是娘啊。”
聞言，我怔住。
娘？
縱使現在大腦一片混亂，我還記得親生母親那讓我替兄出征時冷漠的臉，與麵前這個滿含關切的婦人大相徑庭。
想到這兒，我麵色一變。
對了，戰事還沒了呢！
我掙紮著起身，連聲問：“建州城情況如何？朝廷可有派兵增援？”
母親臉色漸白：“筠瑤，你別嚇娘……”
說著，她轉頭朝身邊的丫鬟小青道：“快去叫大夫！”
小青忙應聲跑了出去。
不等母親反應，我突然下床就要往外走，可無力感讓我一個踉蹌，直接摔倒了梳妝台上。
“筠瑤！”母親起身扶住她，急紅了眼，“你這是做什麼啊？”
我喘了口氣，抬眼時瞳孔驟然緊縮。
鏡中映著一張陌生的臉。
眉如遠黛，眼如水杏，即便臉頰蒼白，也遮不住那骨子裡的俏麗。
隻是一瞬，無數記憶湧入我腦海，刺痛感讓我擰起了眉。
恍惚中，我看見現在的自己對鏡梳妝、臨窗讀詩，甚至在花園中跟著丫鬟撲蝶嬉戲，最後在閣樓上不慎摔下樓……
我悶哼一聲，捂著頭跪倒在地，整個人昏死了過去。
母親心幾乎提到了嗓子眼：“筠瑤！”
幾日後。
一場春雨過後，空氣中都彌漫著股潮氣。
我坐在簷下，心不在焉地望著遠方。
小青端來杯熱茶，忍不住勸了句：“小姐，您傷還沒好全，還是進屋休息吧。”
我搖了搖頭，突然問：“小青，你相信前世今生嗎？”
聽了這話，小青露出疑惑的表情：“那不是戲文裡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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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收回目光，悵然的眼神越漸複雜。
我再次醒來時才得知這裡不是京城，而是蘇州，我不是京城蕭將軍的養女，而是蘇州蕭員外的千金，我是蕭筠瑤，卻又不是。
小青說，那個鎮南將軍蕭筠瑤，早就在二十年前戰死了。
我沉歎口氣，心口像被壓了塊大石頭般喘不過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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