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未眠。
天剛亮，我便收拾包袱準備去祭拜蕭老將軍後便回蘇州。
丫鬟雲荷端著早膳，門也不敲地走進來：“姑娘請用早膳。”
雖是敬語，可言語間毫無恭敬可言。
我掃了眼她手裡方盤上的飯菜，清水般的粥，發黃的小菜，怎麼看都像被人剩下的殘羹冷炙。
我本就沒什麼胃口，也沒有計較：“多謝，但我還不餓。”
雲荷將早膳放在桌上，鄙夷的模樣掃量著我：“不是奴婢多嘴，這些年想入將軍府的女子多不勝數，像姑娘這種小門小戶是入不了將軍的眼的，姑娘也沒必要……”
話還沒說完，我便背起包袱看向她：“我出身的確不高，但家裡的下人沒一個像你這般愛嚼舌根。”
這話猶如一記耳光打在雲荷臉上：“你！”
她想反駁，卻被我不合年齡般的淩冽氣勢壓的不敢開口。
我也懶得同雲荷計較，背著包袱就往外走，不想竟見蕭寒澈站在門外。
蕭寒澈麵色微沉：“你要去哪兒？”
我捏著袖口的手緊了緊：“筠瑤將軍托夢給我，讓我替她來看將軍的事已完成，不過此次進京沒來得及跟爹娘說，而且我留在府上多有不便，所以準備請辭。”
聽了這話，蕭寒澈眉宇間閃過抹微不可察的不悅。
看著我病容未褪的臉，他冷硬的嗓音溫和了些許：“待你病好之後，我會讓人送你回去，這幾日在這兒安心住下。”
許是怕我多想，蕭寒澈不自然地補充了句：“你既和筠瑤同名同姓，又能夢見她，許是有緣，放心，我不會為難你。”
說完，他睨了眼滿臉倉皇的雲荷：“若下人有不敬之意，你可告知我。”
我沒想到蕭寒澈會留下自己，等回過神，蕭寒澈已經離開。
雲荷也把早膳端了下去。
我緩緩坐下，心不在焉看著蕭寒澈離去的方向。
每每看到他，我的不舍好像更重了……
讓我沒想到的是，我這一住就是七日。
蕭寒澈偶爾來看看我，告知我蘇州的父母已經知道我在這兒，讓我不必憂心。
我坐在房門外，看著院裡枝葉繁茂的桂樹出了神。
蕭寒澈不僅留我在這兒，連我出門都要派人跟著，似是將我當做半個犯人一般。
“姑娘，茶來了。”雲荷端著茶走來。
自被蕭寒澈警告過後，她對我也不敢再輕慢。
我看到雲荷，忽然想起這些日子在府裡，除了丫鬟，我著實沒見著蕭寒澈的妻妾。
“雲荷，將軍不曾娶妻嗎？”我問道。
雲荷想了想：“我不清楚，自打我進府當差，府裡就將軍一個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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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臉上掠過絲不解。
皇上不是已經下旨讓林婉蓉和蕭寒澈成婚嗎？
不等我想出個所以然來，雲荷又道：“不過我聽總管說，當年將軍願用所有軍功求皇上準許他不娶妻，真不知道為了什麼。”
聞言，我心不覺一沉。
不娶妻？難道蕭寒澈不願娶林婉蓉？
這時，負責清掃西苑的小丫鬟芳兒氣喘籲籲跑了進來：“蕭姑娘，雲荷姐姐，太，太師給將軍送美人來了！”
第21率粥章
書房。
蕭寒澈摩挲著劍，看了眼來回話的侍衛。
“查清楚了嗎？”
侍衛恭敬回道：“回將軍話，蘇州城南的確有個叫蕭天元的員外，他有一獨女名叫筠瑤，十六歲，不過半月前留書出走了。”
蕭寒澈眉目微擰。
世上真的有這麼巧的事嗎？同是蘇州人，甚至連名字都一樣。
想起那幾聲久違“哥哥”，他心緒漸亂。
見蕭寒澈沉默，侍衛接著道：“屬下還打聽到一個月前，蕭筠瑤一個月前不慎從閣樓上摔下，聽蕭府的下人說，自她傷愈後性情就變了些。”
蕭寒澈手一頓，耳畔不覺想起之前蕭筠瑤說的話。
難道……
蕭寒澈未來得及思考，便有小廝來傳話：“將軍，太師府送了好幾個女子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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