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闌，沁春院
我坐在塌上，麵對著燭火發呆。
門忽然被推開，母親輕輕走了進來：“筠瑤。”
我回過神，起身將母親扶到榻前坐下：“娘，這麼晚了怎麼還沒歇息？”
“來時沒機會跟你說上話，見你院裡還亮著，便想進來看看。”母親目光慈愛。
我臉上浮起絲愧意：“爹還在生我氣？”
聞言，母親歎了口氣：“莫說你爹，連娘也氣，筠瑤，你為何千裡迢迢來京，還要嫁給一個素不相識的將軍？”
我想解釋，可話到嘴邊又說不出口。
我抿抿唇，隻能靠在母親肩上撒嬌：“娘，女兒心裡隻有將軍一人，不願再嫁他人。”
母親蹙起眉，摸著我的頭：“莫非你對將軍一見鐘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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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沉默了瞬後點點頭。
得到我的回應，母親更覺憂慮，思來想去還是道：“筠瑤聽話，這種門第不是咱們高攀的起的，明日還是同爹娘一塊回蘇州吧。”
我直起身，語氣滿是倔強：“娘，我……”
“你看重情意，難道從未想過以後？”母親正色問。
我不解。
母親搖頭歎息：“且不說以你的出身隻能做將軍妾室，就年歲而言，他比你爹可是還要大上兩三歲。”
說著，她拍了拍我手背：“將軍雖生的英武俊朗，但到底是個要征戰四方的武將，哪日他戰死或病故，你可就成寡婦了，爹娘怎麼舍得。”
看著母親眼中淚光，我也心生不忍：“娘……”
門外，一個站立了許久的玄色身影晃了晃，而後悵然離去。
麵對母親苦口婆心的勸解，我沒有動搖留在蕭寒澈身邊的心。
我站起身，眉眼間隻有堅定：“娘，您說的我都明白，但我覺得，若兩情相悅，哪怕相守一日也抵過終生，若寡情薄意，那便隻有度日如年。”
母親怔看著我，恍覺這個被自己從小寵著的女兒，有種被歲月洗禮過的穩重。
片刻後，我終究是妥協了：“我去同你爹說說吧。”
次日，爹爹和我說了好一會兒的話，加上母親的勸說，他終於同意我留下。
在將軍府又住了幾日，爹爹和母親才離去。
分別時，爹爹不舍地握住我的手：“若有委屈就回家，爹娘都在。”
短短幾字，讓我險些落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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