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謝景玉這麼問，原本心不在焉的蕭寒澈一愣。
他倒了杯酒飲下：“此話怎講？”
謝景玉笑道：“這一整日，甚至用膳時，你總是看著她，那眼神亦如當初看你的筠瑤。”
聞言，蕭寒澈手一頓。
出於好心，謝景玉又不忘提醒：“筠瑤是筠瑤，阿瑤是阿瑤，義妹不是妹妹，雖都是一字之差，你可別用錯了心，若是將她當成筠瑤，且不說辜負了正青春年少的阿瑤，連九泉下的筠瑤也會失望。”
蕭寒澈眸光微凝，好半晌才沉聲吐出一句：“我自是不願再辜負她一次。”
謝景玉眼底掠過絲疑惑：“何為‘再’？”
蕭寒澈沒有接話，而是執起一綹發絲，看著參半的白發苦笑：“比起筠瑤，我的確是老了。”
聽了這話，謝景玉沉歎了口氣。
蕭筠瑤戰死時不過十八歲，大好年華，終究是一捧黃沙埋了。
蕭寒澈抬頭望著遠處漆黑的天，視線逐漸飄遠。
房內。
我正跟著謝景玉的夫人沈清月繡花。
沈清月雖是伶人出身，但繡工了得，比起她繡的栩栩如生的牡丹，我繡的寒梅倒有些黯然失色。
看著我拿著花繃子一連苦惱的模樣，沈清月莞爾一笑：“你在家時應該不長做女紅吧。”
我點點頭。
前世我隻會舞刀弄槍，繡工馬馬虎虎，今生我更愛詩詞歌賦，鮮少拿針線。
默然了一陣，沈清月忍不住問：“蕭將軍待你如何？”
提起蕭寒澈，我眼中不自覺就浮起了溫柔：“他待我極好。”
作為過來人的沈清月清楚看到我眼中的愛意，心中不覺一陣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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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自己夫君曾經和蕭筠瑤定親，但兩人並無情意，又遇沿海戰事，蕭筠瑤為國香消玉殞。
而頓悟的蕭寒澈也因蕭筠瑤的逝去而追悔莫及，在先帝麵前立誓此生不願再娶妻，可如今身邊竟多了個女子……
許是不願這年少的少女以後為情所困，沈清月隱晦道：“阿瑤，等日後蕭將軍為你尋得如意郎君，莫忘了請我們吃酒。”
我怔了瞬，訕訕笑答：“一定一定……”
看來等我嫁給蕭寒澈的時候，免不了被這對夫妻誤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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