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水蕩漾，漣漪拖著一盞盞載滿祝福的花燈漂流而下。
我蹲在河邊的台階上，將花燈輕輕放在水中，凝著它與所有花燈彙聚後遠去。
我不知它會飄向何方，但願上天能聽見我的祈禱，祈盼來生再與蕭寒澈白頭偕老，永不分離。
我轉頭看著身側的蕭寒澈，欲言又止。
蕭寒澈笑了笑：“怎麼了？”
我搖搖頭，沒有回答。
有那麼一瞬間，我好像看到了年少時的蕭寒澈。
那意氣風發的眉眼，溫柔的安慰，給了掙紮於生死之間的我一個家。
我拉住蕭寒澈的衣袖：“寒澈，我會一定會再相遇的。”
聞言，蕭寒澈愣了瞬，目光漸漸飄遠：“會的。”
四日後，我和他回到了京城。
我的身體似乎好了很多，甚至讓我忘了他被大夫診斷命不久矣的人。
這天晚上，才用過晚膳，我便被蕭寒澈叫到書房。
蕭寒澈將一把劍遞在我：“還記得它嗎？”
我一怔，接過後抬手輕輕撫過劍鞘，而後握住劍柄拔出。
冷冽的寒光和劍刃的缺口，似是在無言訴說著它當年如何在戰場上廝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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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劍？”我眼神漸亮。
我點點頭：“你的東西都在沁春院，除了這把劍。”
一時間，我心底五味雜陳。
這二十年裡，蕭寒澈就是看著我的劍睹物思人嗎？
蕭寒澈接過劍，將它放在案上後拉著我走向裡間。
榻上，火紅的嫁衣讓我整個人都愣在了原地：“這是……”
“喜歡嗎？”蕭寒澈看著她，眉眼似是比往日更要溫和平靜。
我忍不住伸手撫摸，這不是那年蕭寒澈為我準備出嫁的鳳冠霞帔，而是全新的嫁衣。
滑膩的麵料上用金線繡著合歡花，紅蓋頭上也繡著龍鳳呈祥。
“喜歡。”我止不住地點頭。
“穿上它讓我看看。”蕭寒澈說完，便走了出去。
月明星稀，燭火跳耀。
蕭寒澈凝著案上的劍，眼眶逐漸酸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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