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門
“阿姨好。”白夢進門後站在庭院中間，規規矩矩地打招呼，聲音軟糯糯的，“冒昧打擾了，一直聽江晏說起你，今天終於見到你了，阿姨比我想象的還要年輕，還要有氣質。”
她的目光從江與月臉上滑到她的旗袍上，又滑到她手腕上的翡翠鐲子上：“這隻鐲子真好看，顏色這麼正，現在市麵上很少見了。”
江與月笑了笑，沒接這個話茬：“進來坐吧，外麵冷。”
正廳裡暖氣很足。江與月坐在主位上，幫傭端上茶和點心。
白夢接過茶杯的時候，兩隻手捧著，小口小口地抿，姿態很優雅。江晏坐在她旁邊，難得有些拘謹，不知道是怕江與月不滿意，還是自己也覺得哪裡不對。
白夢放下茶杯：“阿姨，你住這麼大的院子，會不會覺得空？我有個朋友的媽媽，也是住別墅，後來嫌太大了，搬去了公寓。不過阿姨你這兒不一樣，這院子雖然大，但打理得真好，一草一木都透著生氣，一看就是用心在住的。江晏說你退休前工作很忙，還能把院子收拾得這麼好，真是太厲害了。”
江與月端起茶杯，慢慢地吹了吹浮沫：“院子有園丁，家務有幫傭，做飯有廚師。我不忙。”
白夢的笑僵了不到半秒，隨即又恢複了自然：“那你還是挺會享受生活的，不像我媽，退休了也閒不住，整天操心我的事。其實我都這麼大了，有什麼可操心的呢？自己的事情自己心裡有數。”
江與月沒接話，她看了一眼江晏，江晏正盯著白夢看，眼神裡帶著一種興致。
她忽然明白了這個兒子，從小到大他都沒有遇過白夢這種人，說話滴水不漏，表情管理到位，每一句話都像是在替別人著想，仔細一琢磨，全是為自己鋪路。
新鮮感衝昏了頭，把套路當成了溫柔，把算計當成了體貼。
白夢被江晏帶著參觀宅子。
她從正廳出來，走過後院，穿過遊廊，一路嘖嘖稱讚：“這院子真的好大，在燕京能住上這樣的院子，得花不少心思吧？我一些朋友，家裡也有四合院，但都翻修得不像樣子了。還是你家有味道。”
江晏在旁邊說：“這院子是我太爺爺給我媽的，好幾十年了，我一生下來就住這兒。”
白夢點點頭：“祖產啊，那更珍貴了。江晏，你從小在這樣的院子裡長大，難怪氣質跟一般人不一樣，骨子裡就帶著貴氣。”
吃晚飯的時候，白夢坐在江晏旁邊，主動給江與月夾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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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與月擺手拒絕：“你自己吃，不用管我。”
白夢又轉向江晏，給他夾菜、盛湯、添飯，照顧得無微不至。
江晏顯然很受用，吃得比平時多。
飯後，白夢主動幫幫傭收拾碗筷。
幫傭連忙擺手：“姑娘，不用不用，我來就行。”白夢笑著，“你辛苦了，我幫你端幾個盤子，不礙事的。”
江與月坐在沙發上，看著白夢端著盤子進廚房的背影，注意到她回頭快速掃了一眼客廳。
白夢從廚房出來，洗了手，重新坐下。她看了一眼江晏，又看了一眼江與月：“阿姨，江晏最近在談一個曆史劇的男一號，你知道嗎？”
江與月看了江晏一眼。
江晏愣了一下：“還沒定呢，隻是在接觸。”
白夢接話：“我覺得那個角色特別適合他，江晏的古裝扮相很好看。阿姨你要是有空，可以幫他看看劇本，你眼光好。”
江與月放下手裡的杯子：“劇本我不看，他的事他自己做主。”
白夢笑了笑：“那是，江晏現在可厲害了。不像我，還在跑龍套的，演的都是小角色。”她低下頭，語氣帶著一點自嘲，“我也很想有好的機會，但沒人脈沒資源，隻能靠自己一點點熬。”
江晏在旁邊開口了：“慢慢來，你條件挺好的，會有機會的。”
白夢抬起頭，眼睛裡亮晶晶地看著他：“你可別哄我，我會當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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