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究竟是誰
他的異樣被哨兵瞬間捕捉到,有個人大咧咧地指出來,“向導,你看,他動了。”
奚念站在遊元拓的療愈倉外未動,隻是腦袋轉動,看向那人所在的方向。
馳飛睜開眼睛,映入眼簾地就是高聳入雲的粗大樹乾。
天光被樹冠瓜分,隻剩下樹冠羞恥切割出來的不規則痕跡線條。
意識回籠,五感能力緊跟著也派上了用場。
鼻翼翕動,馳飛聞到了空氣中蟲子獨有的臭味,很難聞。
臭味中間夾雜了幾縷很清新的香味。
馳飛用力嗅了嗅,除了清新的香味,哨兵們的體味,還有一股很甜的味道。
居然是兩個向導?
蛇形島這個鳥不拉屎雞不下蛋的偏遠之地,向導保護協會居然會派兩個向導過來。
真是有趣。
這顯然超出了馳飛的想象。
他倏地坐了起來,意識展開,瞬間鎖定了在場的向導。
精神力為SS級巔峰的哨兵帶來的強大的壓迫感頃刻間籠罩在這片空地。
除了奚念和聞爾嵐,其他人都感受到了這股迫人的威壓。
等級低一點的哨兵不得不半蹲下來以緩解這種壓迫感。
而本來離開的辛格瞬間折返,一個瞬移來到馳飛麵前,居高臨下地睥睨地上同樣桀驁的男人,質問道:“你想做什麼?”
奚念看著對峙的兩人,又看了看其他哨兵難看的臉色,頓時覺得不對勁。
他們不會是要打起來吧?
這個人那麼勇的嗎?
辛格可是SS級,難道他也是SS級哨兵嗎?
那完了,要是打起來,他們這些路人甲隻有變成炮灰的份兒。
她悄悄挪動腳步,慢慢地擋在療愈倉前麵,心裡不斷地祈求女主趕緊結束梳理。
這種修羅場麵,也隻有女主能鎮壓得住了。
奚念自認為自己的動作很小心,不會有人在意。
況且不隻是她動了,那些哨兵有的蹲下來,有的跑出來離得老遠。
她隻是淺淺挪了個步子,小卡拉米而已,沒人會關注到她的。
奈何所有人都看得一清二楚。
就連辛格也不例外。
在星際,哨兵屬於消耗品,除非還有作用,還有利用價值,不然沒人會在意一個哨兵死活。
相反,向導就很珍貴,即便是精神力等級最低的向導,也會得到協會的關照和保護。
奚念擋在遊元拓前麵的這一小步,落在其他哨兵眼裡,可以說是世界顛覆也不為過。
辛格愣住了,他甚至都忘記了自己在和馳飛對峙,轉而看向旁邊那個不知死活的小向導,“你在乾什麼?”
從他的視角看去,小向導背後是簡陋但被擦得很乾淨的療愈倉,再往後,是聞爾嵐,以及接受梳理的一群哨兵。
他的吼聲似乎嚇到了小向導,雖然她極力隱忍,但她打顫的小腿和哆嗦的嘴唇騙不住他。
明明怕得要死,可就是固執地擋在療愈倉的前麵。
那裡麵躺著一個在他看來隻是受了輕傷的哨兵。
她在護著那個哨兵。
辛格一時間竟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麼,心裡很不是滋味。
奚念不明白他為什麼吼自己,如獅吼般大聲的質問宛若重錘緊緊敲在她敏感而脆弱的神經上,嚇得她渾身肌肉緊繃。
她所做的一切完全是下意識的行為,所以並不理解辛格的意思。
奚念沒有回答,隻是傻傻地注視著他。
大眼睛霧蒙蒙的,如驚弓之鳥眨也不敢眨一下。
不是所有人都能直麵SS級哨兵的威壓的。
有哨兵看不過眼,提醒辛格道:“你嚇到她了。”
“……”
辛格定定地看了奚念一眼,之後頹喪地別開了視線。
該死的,他居然抹不開麵子道歉。
馳飛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若無其事地站了起來。
銀灰色的眼睛攝人心魄,精致的麵容以及那頭亮眼的藍發,不難猜出他的出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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