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態失控
郭月榮陷入了回憶,聲音悠長,“當時你磕到了腦袋陷入了昏迷,住了兩天醫院,醫生也檢查不出什麼問題。”
“就在我們想帶著你到大醫院檢查的時候,你醒了,之後發生了一連串匪夷所思的事情。”
“先是你大伯騎著摩托車衝下山坡生死不明,然後你不知道從哪兒找到的草藥喂他吃了下去,他兩天不到就好了。”
“再然後是你堂哥,他一門心思地想出門打工,你就勸他在家裡開公司,建立工廠,人人都不看好他,覺得他胡鬨,誰知道你堂哥還真的做成功了,事業蒸蒸日上,泥腿子翻身當了大老板。”
“你還幫警察破好幾宗案子,得到了嘉獎和紅旗,大家為你高興驕傲的時候,你突然說想改名字。”
“我一聽,就發現了不對勁兒。”
郭月榮死命抓著奚念的手,“其實我們早就發現你不對勁兒了,但是去醫院檢查了,也找神婆唱了念了,都說沒事。”
“我本來以為你是突然開竅了,誰知道她要改名,我就知道她不是你。”
“我找她對峙,她沒承認也沒否認,但是第二天我就被蛇咬了。”
說到這個,郭月榮還是抑製不住地恐懼,“那蛇碧綠碧綠的,特別的長,渾身散發著像霧一樣的白氣,大概有胳膊那麼粗,我當時在屋裡,蛇應該是從大門口爬進來的,就它蜿蜒的模樣,我都看不到它尾巴的儘頭。”
“被咬以後,我沒感覺到痛,但是頭很暈,我倒在地上後,看到她走了進來,似是而非地說了句‘既然都放不下,那你去找她吧’,再然後,我醒來就被毛毛的媽媽給救起來了。”
郭月榮慶幸地拉著奚念的雙手,聲音止不住地顫抖,“我當時以為你是被她害了,心裡又恨又悔,到了班納加成了狼月,我都傻了,也沒想到她說的那句話是什麼意思,直到我遇到了你。”
郭月榮說著,眼淚就順著蒼老的麵龐滑落下來,“那孩子是好的,是她把我送過來和你見麵,之前都是我錯怪她了。”
奚念擦去奶奶的淚水,柔聲輕問:“她,是不是改名字,叫倪欣?”
郭月榮急急點頭,如小雞啄米,“對,就是叫這個。”
奚念徐徐吐出一口氣,既有慶幸也有後怕,還有一點點怨氣。
想當初剛穿來,自己每天晚上想家,都隻能躲在被子裡悄悄地哭。
若倪欣真的有本事,那她為什麼不讓自己回去?
奚念不明白,也沒本事和倪欣聯係,但她好奇一件事,“那後來,她大學畢業了嗎?”
郭月榮搖頭,“開學後,她就請了長假,之後辦理了退學,你堂哥罵了她好幾天,畢竟辛辛苦苦高考才考上的學校,怎麼能說退學就退學呢,所有人都不理解。”
“村裡風言風語也多得很,直到後來你堂哥做了生意,這些話才少了許多。”
奚念鼓鼓腮幫子,有點氣又很無奈。
她甚至猜想是不是自己在這邊不思進取,所以倪欣在那邊也是照樣學樣?
不管了,事情都走到今天這個地步了,說什麼也沒用。
她又問:“做的什麼生意啊?”
“盆栽生意,也不知道咋弄的,那些大老板搶著要,說是能讓人清明醒目,延年益壽,緩解痛苦啥的,我也不懂,還以為是你哥騙人錢。”
“你哥估計也怕,有一段時間就沒賣了,誰知道那些大老板追到家裡來買,二話不說,放下一遝一遝的錢,抱起東西就跑,我用爛水桶栽的蔥都被人抱走了,喊都喊不回來。”
奚念失笑,幻想出那個畫麵,抱著肚子笑個不停。
“那你們肯定嚇壞了吧。”
郭月榮說起那段時間的經曆也是哭笑不得,“可不是嘛,後來沒辦法,你哥隻能重新做起生意。”
祖孫倆一個問一個答,聊到了毛毛吃完都睡著了才意猶未儘地結束了今天的夜聊。
送奶奶到房間的時候,郭月榮叮囑道:“咱們畢竟不是原來的身份,在外麵就不要相認,免得引起有心人的探查。”
奚念有些不願意,麵上也帶出了一點不情願,“哪有人會看我們啊。”
郭月榮嗔了孫女一眼,“別不信,世界上喪心病狂的人多了去了,咱們謹慎一點,小心無大錯。”
不能給孫女助力,至少不給孫女帶來麻煩。
不得不說,奚念某些方麵的觀念也是和郭月榮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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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這麼說了,奚念還有什麼話可以說呢。
她不情不願地妥協了,“好吧,那我在外麵叫你月婆婆?”
郭月榮逗趣,笑著說:“隻要不是狼外婆都可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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