閣樓透骨生寒,穿堂風灌進來,吹得蛛網亂顫。
程雪容衣衫單薄,擋不住寒氣。
警衛員送進一床棉被:“剛才的事,首長看得一清二楚。”
“隻是您妹妹她心臟病又犯了,為了讓她快些好起來,隻好委屈您在裡待一晚。”
程雪容唇色凍得發紫,死死抿著,一言不發。她現在的嗓子,連嗚咽都發不出。
不知過了多久,門閂再次響動。
程雪容艱難地抬眼,卻是嶽淼。
她站在門口,隨手將一個紮緊口的粗布袋子扔了進來,袋子落地發出沉悶的聲響。
“媽媽,你為什麼要欺負姨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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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雪容心口一刺,待看清袋口爬出的黑黃相間的蜂群時,臉色瞬間慘白!
是毒蜂!
她最怕這個,本能地向後縮去,背脊抵上了冰冷的牆壁。
蜂群已嗡然襲來。
程雪容揮舞著僵硬的手臂,徒勞地拍打,最終被那密密麻麻的黑影淹沒。
劇痛鑽心,她蜷縮成一團,在極度的痛苦中漸漸沒了聲息。
嶽淼見狀,這才有些慌了神,退後兩步喊道:“你別裝死!姨媽跟我說了,這蜜蜂無毒,蜇幾下死不了人!”
程雪容已聽不見。她的意識在黑暗中斷裂。
再睜眼,映入眼簾的是嶽然庭布滿血絲的雙眼和憔悴的側臉。
他立刻緊緊抱住她冰涼的身體,聲音發顫:“嚇死我了。總算沒事了。”
程雪容沒有反應,全部注意力都在自己的喉嚨上。
可喉嚨裡,卻像被火燎過一般,空蕩蕩的,發不出半點聲音。
巨大的恐慌攫住她,她猛地抓住嶽然庭的手臂,用枯瘦的手指急切地比畫,眼神淒厲:我的嗓子?
嶽然庭身體一僵,避開了她絕望的目光。
說啊!她用眼神嘶吼。
嶽然庭別開臉,聲音艱澀無比:“蜂毒攻喉,傷了聲帶神經。醫生說了,本來好好養著是能恢複的,可現在又被毒傷,治療後,或許能發出簡單的音節,但想再登台唱戲,是不成了。”
程雪容茫然地看著他,眼裡的光一點點碎裂。
什麼叫不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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