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然庭推門進去時，裡麵的乾部正襟危坐，看到他，臉上露出一絲複雜的神色。
“我來接雪容。”嶽然庭直截了當地說，“調查可以結束了吧？人呢？”
乾部沉默了片刻，從抽屜裡拿出一份文件，推到嶽然庭麵前。
“嶽團長，請節哀。程雪容同誌，已於今晨自儘了。”
話音落下的刹那，嶽然庭臉上期待的神情瞬間凍結。
血液仿佛一下子衝上頭頂，又在下一秒褪得乾乾淨淨，隻剩一片刺骨的冰冷從腳底蔓延上來。
他耳朵裡嗡嗡作響，幾乎沒聽清後麵的話。
“自儘？什麼意思？”他重複了一遍，聲音飄忽：“不可能，她不會的……”
“很遺憾，這是捐贈遺體的證明。”乾部指著文件上鮮紅的印章，“她的遺體已經送往醫校了。”
嶽然庭的手不受控地發抖，他拿起那份文件，紙上冰冷的觸感讓他指尖發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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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盯著那行字，視線卻無法聚焦。
“她，她有沒有留下什麼？”他聽見自己沙啞的聲音問。
乾部歎了口氣，緩緩說道：“她隻說，那天展覽會，她沒有拿東西，她是被程霜飛誣陷的。
她說，她最不想見的人就是你。希望你不要去醫校看她的遺體。”
字字句句，像無數把鈍刀，捅進心口。
嶽然庭一陣眩暈，跌進身後的椅子，脊背狠狠撞上椅背，他卻渾然不覺。
“她最不想見的人就是你……”
那張清冷絕美的臉，那副傲骨，那一次次被他親手碾碎的尊嚴……
他張了張嘴，卻連一點聲音也發不出來，隻有心臟在胸腔裡沉重地墜下去。
“不……不是這樣的……”嶽然庭痛苦地抱著頭：“你們都在騙我，都在騙我……”
“醫校，對，我要去醫校……”嶽然庭喃喃重複，猛地轉身，撞開門衝了出去。
他不信，一個字都不信。
他必須親眼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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