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哆哆嗦嗦地想要靠近醫生，卻突然沒了力氣。
“醫生！病人血壓突然下降！”
急救室的門突然打開，護士一把拉過醫生，聲音顫抖。
我撲上前去，卻被程立嘉死死攔住。
醫生迅速回到急救室內，此刻已沒人在意，急救室的大門還沒被關上。
我絕望地癱在地上，透過門的間隙，我隻能看見醫護人員匆忙的腳步。
呼吸機尖銳的爆鳴聲猛然響起，醫生半跪在病床上，進行重複的急救。
我的呼吸一窒，仿佛連我的大腦也跟著缺氧了起來。
一分鐘。
十分鐘。
半小時。
一小時。
醫生的動作終於暫停。
人員散去，隻留下一個護士。
護士和一旁的程立嘉說著什麼。
我坐在門外，僵硬地轉過頭去，仔細地分辨著兩人的口型。
一些細小的聲音傳進耳裡。
“已經沒了呼吸。”
“儘力了。”
“可惜沒活著見到最後一麵。”
“什麼，沒告訴她？這麼大的事情……”
我的瞳孔猛地放大，程立嘉之前所有不合理的細節，在這一刻突然有了解釋。
他為什麼突然間向我媽許下了承諾。
又為什麼一見到我，眼睛裡閃過的全是欲言又止。
“程立嘉！”
我顧不得這是在醫院，嘶啞地喊出聲來。
憤怒與絕望在此刻吞噬了我全部的理智。
“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
“所以醫院才會在給我打電話打不通的情況下，打給了你。”
程立嘉臉色一白，卻始終無法反駁。
我淒慘地一笑，整個人都失去了光彩。
我們站的很近，近的我能輕而易舉地看清他眼底的可憐之色。
我隻感覺所有糾纏、所有愛恨，都在此刻煙消雲散。
“程立嘉，我們到此為止了。”
沒有一次程立嘉的心像現在這般慌張。
宋雅卉不是沒說過要放棄這段感情的話，但他都覺得隻是她一時的氣話而已。
等她冷靜下來後，一切都會回歸原位。
程立嘉一直都是這麼想的。
他們之間的感情從學生時代橫跨到職場，不該輕易地被放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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